韩衍挑眉,他捏着林羽白软软的脸,林羽白把手搭在他手背上,眼圈渐渐泛红,“你可以有女朋友、有女伴、有未婚妻,甚至有别的妹妹,没关系,反正我要去上大学了,我要离开你了。”
她说完,自己泪眼惺忪,晕晕沉沉的情绪找不到出口。自从听到他和韩平峰的谈话后,她就变成这样了,她后知后觉,这是一种见不得人的嫉妒。可她讨厌嫉妒的自己,讨厌想独占韩衍的自己。
小姑娘嫩生生的脸蛋上两行眼泪,韩衍松开手,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打量她,“这不还没十八吗妹妹?”
听她说什么要离开他的这种话,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爽呢?
韩衍啧一声,回过味来,“在吃醋?”
林羽白狼狈地双手掩面,身体僵硬着一动不动。韩衍坐直身体,双手握住她两边的肩膀,“你和她们比什么?你是我唯一的妹妹。”
林羽白还是捂着眼睛不说话,韩衍摸她的头发,“不用管韩熙,她只是借住,高考完就走。”
“林羽白。”韩衍喊她的名字,“不说话我走了。”
他哄她,耐心不多,而她要做的就是压制住情绪,见好就收。林羽白放下手,笔直坐着,睫毛濡湿,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哥哥,对不起。”
韩衍接了个电话离开御湾,离开前,他吩咐齐阿姨把韩熙的行李从楼上搬到楼下客房来。韩衍靠在落地窗边抽烟,“虽然你们同住御湾,但不在同一层楼,虽然在同一个学校,但不在同一个班级,我这么安排还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吗?”
林羽白压下去的眼泪再次涌上来,她说对不起,今天不该发脾气。说到底,御湾是韩衍的御湾,韩熙是他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而她只是养妹,御湾这么多人里,她最没有资格和他闹。
韩衍走后,林羽白坐在客厅发呆,韩熙拖着行李箱下楼,翻了个白眼,“让我搬上搬下的,折腾鬼呢?你放心好了,就韩衍那种活阎王哥哥,我保证不和你抢。”
林羽白不搭理她。韩熙自找没趣,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齐阿姨要找人帮她一起,她立马大声拒绝,“阿姨阿姨!我对别人碰过的东西过敏!”
韩熙打开自带的音响,跟着劲爆的音乐蹦蹦跳跳,拖着行李箱在客厅和客房之间来回穿梭,一次一次经过林羽白面前,林羽白无动于衷。十次八次之后,韩熙实在忍不住问,“你这一副死人脸给谁看呢?受什么打击了?还是说你想让我搬出去?我告诉你,我也想!呵呵呵!我才是身不由己被困在这里的人!”
林羽白终于给了她一个迷茫的眼神,“你说什么?”
韩熙:“……”
天呐!跟一快木头住一起,她会不会也变成一块木头啊?!天呐!好想回家!呜呜!亲爱的男盆友我好想你!
“囡囡。”齐阿姨绕开一地障碍物,端了一个保温杯过来,林羽白疑惑,她没说要喝水啊。
“这是先生走之前让我给你熬的红糖姜水。”
嗯?林羽白皱眉,突然想通什么,脸色爆红——
所以他以为她生理期到了才乱发脾气???
林羽白赶紧躲回楼上房间,她喜欢安静,而韩熙闹腾,两人默契地各占一层楼互不打扰。开学后,韩熙转学到国高,两人在学校里装作不认识,放学后同乘一辆车回御湾。
韩熙很快交到一堆朋友,第一次放学不回家被韩衍的人押回御湾,晚上十点多,韩衍从酒会上脱身赶回来,不知道在房间里跟韩熙说了什么,韩熙自此以后彻底老实了。
林羽白站在二楼阳台,正犹豫要不要下楼去服个软,韩衍的车已经离开。齐阿姨上楼送牛奶,帮韩衍找理由,“先生可能是太忙了。”
林羽白“嗯”一声,轻声细语说话,“哥哥太忙了,我不打扰他。”
开春后气温渐渐升高,林羽白脱下羽绒服,换上薄外套,低头一看,在镜子前愣住,胸前拔地而起的弧度让她面红耳赤。
她拎着书包下楼,韩熙跟个流氓一样朝她吹口哨,“美女,身材不错啊!”
林羽白安静地坐下吃早餐,韩熙凑过来,“但你的内衣该换了,没啥形状,托不起你的size。”
林羽白不说话,韩熙撇撇嘴,这个闷葫芦无趣死了,但一扭头,看到林羽白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韩熙一下没忍住趴在餐桌上哈哈大笑。
林羽白拿起书包跑了,到学校时清晨的阳光金灿灿,经过操场,一个篮球滚到她脚下,男生大喊,“同学,可以帮我把球扔过来吗?”
林羽白抬头,和穿着校服的姜旬四目相对。姜旬愣住了,明明每天都见的人,今天似乎格外不同,风吹过,连发丝都在阳光里发着光,太过明艳漂亮。
韩熙拎着书包追过来,一脚把球踢给姜旬,搂着林羽白的肩膀带她走,“我跟你说,那个男生绝对喜欢你,喜欢你的脸,更喜欢你的身材。男生对女生的欲望简单粗暴,女生对男生的欲望缠绵悱恻,但上起床来其实都一样,爽就完了!”
林羽白扶额,“这是在学校,你收敛点。”
韩熙叹气,“我这不是想我男朋友了嘛。”
放学回家洗完澡,床上多了一套内衣,韩熙写的便利贴龙飞凤舞,“女孩子别忽视也别轻视自己的身体。”
根据科普,女性的胸型多种多样,林羽白拿着手机多番对比,才确定自己是半球型,而韩熙一眼就看出来了,还给她送了相应的内衣。
十二岁第一次来月经,覃思琳给她买卫生巾,也是覃思琳给她买的第一件少女内衣,不知不觉,她马上十八岁了。
什么是十八岁?林羽白不着寸缕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的身体,突然想起韩熙那些有关“欲望”的话,所以……十八岁是可以开始有男女欲望的年纪吗?
眼前隐约出现韩衍的脸,想起那个特别真实的梦,梦里她吻他,他的唇温热,软得像棉花糖,味道却有香烟的苦涩和烈酒的辛辣。
他没推开,充满力量的手臂扣住她的腰,手指插进她脑后的发丝里。
林羽白做了一晚上梦,口干舌燥醒来,时间才凌晨四点,天还没亮,别墅里一片昏暗,空气中带着凉意。她下楼喝水,因着困意闭眼走路,刚出门,突然撞到男人坚硬的胸膛上。她更懵了,一抬头,嘴唇从男人温热的皮肉上擦过。
这人没穿衣服,她迷迷糊糊想,难道还在梦里?
楼梯处的窗户透进微弱光线,睁开眼,昏暗中男性的躯体结实修长,腰腹处肌肉块垒分明。西式壁钟滴滴嗒嗒,时间却在这一刻静止,林羽白屏住呼吸,慢慢清醒过来。
韩衍低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怎么起这么早?”
林羽白脑子里嗡一声,忙不迭后退几步,浑身的温度陡然升高。
梦里梦外的欲望直白强烈,年纪轻轻的姑娘羞愧难堪,不敢抬眼。
韩衍追过来靠近她,上半身裸着,下半身穿一条黑色西裤,他坦然自若,他的养妹却躲躲闪闪,难挡诱惑。
韩衍啧一声,抬手开灯。
灯亮的瞬间,林羽白闭上眼,韩衍却终于看清了她。
他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