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轻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最后一缕空气,“你才是最应该看着我的人。”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也只看着我的。”
蓝盈没有躲避,也没有挣扎。
她只是抬起眼,静静地、近乎悲悯地,望进他那双因为过分贴近而失去焦距、却依然亮得惊人的狐狸眼里。
“凌丛。”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像一块在湍流中屹立了太久的石头,任潮水如何拍打,也不肯再移动分毫,“你知道的,我现在做不到的。”
凌丛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那只没入她间的手,指节几不可察地收紧,又松开,又收紧。
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既怕握得太紧将它捏碎,又怕一松手就永远失去。
“因为白书恒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近乎呢喃,近乎自语。
那双狐狸眼里翻涌的暗流在这一刻奇异地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燃烧着的、几乎要将他自己也焚尽的平静。
“我不在乎。谁我都不在乎。”
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缓慢地、贪婪地,描摹过她的鼻梁、她的唇瓣、她的下颌,最后重新落回她的眼底。
那里面燃着一簇幽暗的、不肯熄灭的火,“我……只在乎你。”
蓝盈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某种太过炽热、太过纯粹、太过不管不顾的情感,烫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就在这时,环在她腰间的那只手,骤然收紧。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脊骨揉进他的掌心里,将她整个人揉碎、揉化,揉进他的骨血里,从此再也不用担心她会离开、会消失、会被别人夺走。
蓝盈闷哼一声。
“凌丛,”她的声音因为胸腔被压迫而有些紧,“我透不过气了。”
凌丛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只收紧的手臂,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他缓缓地、不情不愿地,松开了一丝力道。
却依然没有放开。
他低下头,埋进她的颈窝。
他的唇,先是落在了她的下颌。
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温热。
然后,是她的脖颈。
这一次,不再是轻触。
他的嘴唇带着微微的凉意,贴上了她颈侧最脆弱、最敏感的皮肤。
那里,她的动脉正在薄薄的肌肤下急促地跳动。
他的唇沿着那道跳动的弧线,缓慢地、近乎虔诚地,向上游移。
经过喉间那小巧的凹陷时,他停顿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那里停留了比别处更久的一瞬,温热的、潮湿的、带着压抑的颤抖。
然后,他的唇落在了她的下颌角。
那里有一小块被他遗漏的、没有被拇指摩挲过的皮肤。
他的嘴唇在那里辗转厮磨,像在品尝一枚过于珍贵、舍不得一口吃完的糖果。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侧传来,带着唇瓣摩擦肌肤时特有的、含糊的、令人心尖颤的沙哑:“小盈盈……”
这声呢喃像被水浸泡过,又软又湿,带着委屈、思念、渴望,以及压抑太久终于得以宣泄的餍足,“我真的想你想得快疯了……”
他的嘴唇终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她的颈侧,他怕自己会做出更失控的事。
他抬起脸。
这一次,凌丛没有再抵着她的额头,而是稍稍拉开了几公分的距离,刚好足够让他看清她整张脸,看清她脸上那层因为方才的厮磨而泛起的、薄薄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