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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十一时零五分|长岛·范氏庄园外围三公里
夜色如墨,泼洒在长岛寂静的私人道路上。
红旗l如同一道带伤的黑色闪电,撕裂夜的帷幕,最终滑入庄园铸铁大门内。车轮碾过碎石车道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车门开启,梦魇率先踏出,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极细的竖线,如夜行猎豹般扫视着庭院每一寸阴影。她的耳朵微微颤动,捕捉着千米之外常人无法察觉的细微声响——那是金属轻碰的脆响、压抑的闷哼、身体倒伏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梦魇内心:f已经清理完毕。七个暗哨,三个追踪信号源,全部静默。方圆一点五公里内,暂时干净了。)
她转身拉开后车门。
塞拉菲娜踉跄着下车,月光灰的礼服下摆沾染了硝烟与尘埃,裙裾撕裂处露出苍白的小腿。她站在庄园昏黄的庭院灯光下,身体仍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已经不同——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破茧而出的坚硬。
“他们不会罢休,对吗?”她的声音沙哑,却不再破碎。
梦魇没有看她,依旧警戒着外围:“不会。但这里,他们进不来。”
话音未落,庭院四周的景观灯骤然变暗三分,与此同时,隐藏在玫瑰丛、石雕底座、银杏树干内的微型激光阵列无声启动,在肉眼不可见的红外光谱中编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庄园主建筑的死亡之网。地面传来极细微的震动——地下安全屋的钛合金闸门已经就位。
“四方防御阵协议已启动。”梦魇的耳麦里传来f冷静的电子合成音,“外围防御层激活,反狙击声波阵列待命,无人机巡航空域净空。”
塞拉菲娜抬头望着这座在夜色中如同中世纪城堡般森严的建筑。
可她的心依旧悬在深渊边缘。
(塞拉菲娜内心:他还在外面……因为我……)
“进去。”梦魇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不容置疑,“你需要清洗、进食、休息。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
塞拉菲娜看着她——这个永远如影子般跟随在范智帆身边的女人,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近乎虔诚的笃定。
“你相信他一定能回来。”塞拉菲娜忽然说。
梦魇终于转头看她,停顿两秒,吐出两个字:
“永远。”
……
晚十一时二十分|布鲁克林废弃码头区
范智帆踏过最后一个黑袍人的尸体。
夜风卷起血腥味,裹挟着东河潮湿的腐气扑面而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干净,没有血迹,只有指关节处因高频格挡而泛起的淡淡红痕,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消退。
(范智帆内心:五芒星阵……配合精妙,单体战力约等于顶级特种兵,但战术思维还停留在五十年前。所谓的“诅咒执行者”,不过是训练有素的杀人机器,缺乏真正的战场智慧。)
他俯身,用刃刺挑开为黑衣人的面罩。
下面是一张平平无奇的白人男性面孔,约四十岁,五官没有任何特征,像无数张可以随时融入人群的脸。唯独眉心处,有一个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烙印——倒十字与玫瑰的微型变体。
范智帆用终端拍下,图像瞬间上传至云端,标注“优先级ss”。
然后他起身,环顾四周。
码头废弃的集装箱如钢铁墓冢般堆叠,远处曼哈顿的璀璨灯火在这里化作模糊的光晕。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枪战、撞击、打斗,虽然都生在相对偏僻路段,但纽约警察的反应度不该这么慢。
除非……
(范智帆内心:有人提前打点了巡逻路线,或者更糟——今晚的“清理行动”,某些执法机构本就知情,甚至参与了封锁。)
不宜久留。
他转身,朝着与长岛相反的方向疾行——不是逃离,而是战术迂回。真正的猎人永远不会沿直线返回巢穴。
三分钟后,他拐入一条堆满垃圾箱的后巷。
巷口蹲着七八个身影,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劣质大麻的甜腻气味混着酒精的酸臭扑面而来。纹身、脏辫、破洞牛仔裤,典型的布鲁克林街头混混。
他们看见范智帆的瞬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不是因为认出他是谁——此刻的范智帆只穿着黑色战术服,身上没有明显标识——而是因为他身上散出的那种气息:刚刚经历过杀戮的、尚未完全收敛的冰冷血腥味,以及顶级掠食者踏入领地时本能的威压。
混混们交换眼神,其中一个戴着金色鼻环的光头壮汉上前一步,手里掂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
“嘿,兄弟,这是我们的——”
话没说完。
范智帆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灰蓝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寒光,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人类看着脚下爬过的蚂蚁。
光头壮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握钢管的手开始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那是生物本能对绝对危险的恐惧,越理智,直击脊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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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智帆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未停,甚至没有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