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迪尔靠在一台停转的洗衣机上,抽出腰间匕,刀尖随意点着金属外壳,出规律的“嗒、嗒”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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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有值得我浪费时间的东西。”他开口,声音在机器低鸣中显得格外阴沉。
范智帆站在包围圈中心,缓缓环顾。
(范智帆内心:十八人。七人有锐器,藏于腰、袖或靴。五人肌肉类型属爆型,主攻。其余负责封堵。纳迪尔……威胁等级最高。环境:地面湿滑,水渍多。可利用机器作掩体,但空间有限。)
他收回目光。
“听艾伦说,”范智帆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你好像很喜欢男人?”
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纳迪尔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赤裸裸揭开最溃烂伤疤的、混杂着耻辱与暴怒的极致狰狞。他身后的十八人同时爆出压抑的低吼,如同狼群被踩了尾巴。
“哦……”纳迪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个音节,嘶哑如锈铁摩擦,“那个贱货……找了你?”
他直起身,匕在指尖转出冷冽的弧光:
“你要替他报仇?哈……哈哈……”
笑声在洗衣房炸开,充满了残忍的嘲弄。十八名手下也跟着狞笑起来,眼神如同在看一具即将被拆解的玩具。
笑声持续了五秒。
然后戛然而止。
因为范智帆也笑了——嘴角只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寒芒炸裂。
“你可以试试,”他轻声说,每个字都像冰锥凿进耳膜,“用你的秘密换你的命。这是你唯一的价值。”
纳迪尔的笑声彻底消失。
他盯着范智帆,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人。然后,他缓缓举起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屠杀令。
最近三人同时暴起!
左侧矮壮黑人,床架磨制的短矛直刺肋下!右侧瘦高白人,餐刀划向咽喉!正前方光头巨汉,蒲扇大手抓向面门!
三面合击,角度死毒。
范智帆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向左侧微旋。短矛擦着囚服掠过,撕开一道裂口。同时,他左手如电探出,精准扣住白人持刀的手腕,向下一折——
“咔嚓!”
清晰的腕骨碎裂声!
餐刀脱手,范智帆右手接住刀柄,顺势向上反撩,刀锋自下而上划过白人咽喉。动作快得只见一道寒光。
“呃——!”
白人闷哼一声,双手捂住喷血的脖颈踉跄后退,撞上一台轰鸣的洗衣机,瘫软滑倒。
而范智帆已借势旋身,右腿贴地横扫——
“砰!”
光头巨汉支撑腿的胫骨应声而裂,惨叫着失衡前扑。范智帆欺身而上,右手餐刀精准刺入其后颈第三节脊椎间隙,一拧一拔。
巨汉轰然倒地,抽搐两下,再无动静。
开局三秒,两死一残。
但围攻才刚刚开始。
其余十五人红了眼,咆哮着蜂拥而上!自制刀具、磨尖的钢管、甚至拆卸的机器零件,在昏光中划出死亡弧线。范智帆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在刀光与拳影中穿梭。
他没有使用任何标志性的“魔王”杀人技——那些一击必杀、充满艺术性死亡美学的招式。他用的,是自己根据人体工程学、战场生存逻辑和无数生死搏杀经验,总结出的另一套东西:
极效暴力。
每一个动作都遵循最短路径、最小消耗、最大伤害的原则。没有花哨的旋转踢,只有精准的膝撞腹股沟;没有华丽的连环拳,只有粗暴的肘击太阳穴;没有复杂的擒拿,只有简单的指戳眼窝。
他挨打。
一根钢管砸中他的左肩,他闷哼一声,却借势卸力,右手餐刀捅进攻击者的肝区。一把磨尖的螺丝刀刺入他的右腹,他肌肉瞬间收缩夹住利器,左拳轰碎对方的喉结。
鲜血在他身上绽放——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囚服被撕裂,露出底下精悍的肌肉和一道道迅凝结的伤口。他的呼吸开始急促,额角汗水混着血水滴落,但眼神始终冰冷如初。
(范智帆内心:左肩骨裂,不影响手臂功能。右腹刺入深度约两厘米,未伤及内脏。体力消耗,可控。优先解决持械者……)
他如同人形绞肉机,在人群中犁开一条血路。折断的手臂、碎裂的膝盖、凹陷的颅骨、喷溅的动脉血……洗衣房的地面迅被黏稠的红色覆盖,混杂着漂白剂的水渍,散出铁锈与化学品的诡异气味。
十分钟。
当最后一名手下捂着被撕开的腹部,在血泊中停止抽搐时,洗衣房内站着的,只剩下范智帆和纳迪尔。
十八具尸体,或蜷缩,或仰倒,以各种扭曲的姿势散布在机器之间。血腥味浓得化不开,蒸汽混合着死亡的气息,让灯光都显得浑浊。
范智帆浑身浴血,左臂不自然地垂着,右腹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站得很稳,灰蓝色的瞳孔锁定纳迪尔,里面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纳迪尔始终靠在洗衣机上,没有参与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