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范智帆用一句话,将她二十年的噩梦定义为“谎言”。
她不知道该相信谁。
但她的心,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等你。”她说,声音里带着哭腔,但比刚才坚定,“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电话那头传来极轻的呼吸声。
然后,范智帆说:
“保重。”
通话切断。
塞拉菲娜握着已经沉默的电话,在暖黄的灯光下蜷缩起来,将脸埋进那件黑色大衣的衣领。大衣上有极淡的血腥味,也有属于范智帆的、冷冽的气息。
她闭上眼睛。
(塞拉菲娜内心: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选择相信你。)
……
翌日上午十时|“坟墓”地下三层·特殊单人囚室
经过一夜的“绝对禁闭”后,范智帆被转移到了地下三层的一间特殊单人囚室。
这不是惩罚,而是“优待”。
囚室约八平方米,有床铺、桌椅、甚至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墙壁刷成浅灰色,地面铺着防滑胶垫,天花板的日光灯可以手动开关。铁门上没有观察孔,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防弹玻璃窗,窗外站着两名“清道夫”狱警,小时轮班监视。
但范智帆知道,这间囚室比绝对禁闭室更危险。
(范智帆内心:没有观察孔,意味着外面的人可以随时监视我,而我无法反观察。独立卫生间可能有隐藏摄像头或窃听器。床铺和桌椅的固定螺丝有近期拆卸痕迹——说明这间囚室经常被用于“特殊会面”,且会提前安装监控设备。)
他坐在床边,背对玻璃窗,面向墙壁。
双手的手铐已被解除,但脚踝上的电子镣铐仍在,只是切换为“低强度监控模式”——不再释放电流,但会持续追踪他的位置和生命体征。
他闭上眼睛,开始整理思绪。
凯恩的到访、塞拉菲娜的安全确认、冥王小队的全灭、f的暴露、蛇椅伊莱贾的入场……
以及,那个刚刚在脑中成型的、更庞大的棋局。
(范智帆内心:诅咒。北极星席位。钥匙信息。冥王的藏宝图。圣女之血。变异战士。)
这六个关键词,如同六枚棋子,散落在棋盘各处。
但若将它们连接——
诅咒是科赫家族控制塞拉菲娜的谎言工具。
北极星席位是暗影世界的情报枢纽,冥王占据一席,而幽灵黛西想要取而代之。
钥匙信息与圣女之血相关,指向某个需要塞拉菲娜开启的“门”。
冥王的藏宝图可能记载了门的所在地,或开启方法。
变异战士……这个词让范智帆的脊椎掠过一丝寒意。他想起洗衣房里那些囚犯狂暴化的状态,想起纳迪尔临死前眼中那非人的猩红。
(范智帆内心:如果“变异战士”不是偶然,而是某种实验产物……那么,“坟墓”可能不仅是监狱,还是实验室。)
思路逐渐清晰。
塞拉菲娜是关键——她是钥匙,也是各方争夺的核心。
科赫家族用诅咒谎言将她塑造成工具。
冥王想抢夺她,用她开启藏宝图指向的东西。
蛇椅伊莱贾想合作,目的同样是钥匙背后的利益。
而范智帆自己……他想要的,是揭开所有谎言,还给塞拉菲娜自由,并让所有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范智帆内心:风险与机会并存。这盘棋里,每个人都是棋子,也是棋手。而我……要成为最后的赢家?最大的变数恐怕就是自己了。)
他缓缓睁开眼,灰蓝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就在这时,铁门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
不是狱警——步态更轻盈,带着一种刻意的、几乎听不见的节奏。那人在囚室门外停下,与狱警低声交谈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但范智帆的耳朵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特殊探视许可……典狱长亲自签……十分钟。”
然后,铁门上的电子锁“咔”一声解锁。
门开了。
一道身影闪入囚室,门在她身后无声关闭。
范智帆没有转身,依旧面向墙壁,但全身肌肉已进入微妙的戒备状态——不是明显的紧绷,而是每一根纤维都调整到最佳力角度,如同猎豹假寐。
“范先生。”来人的声音响起,低沉,略带沙哑,但语调里有一种特有的、属于上位者的慵懒,“好久不见。”
范智帆缓缓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