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
“保重,范先生。”
这句话,是送客。
范智帆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追问“另一个人”是谁——那是伊戈的事,他无权,也不想插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而他的战场,不在这里。
他转身走向门口。
在手触到黄铜把手的瞬间,马修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很轻,但清晰:
“范先生,小心伊莱贾。他想要的……可能不只是钥匙。”
范智帆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推门而出。
……
正午十二时|“坟墓”出口
范智帆走出那栋伪装成废弃仓库的建筑时,正午的阳光刺得他微微眯眼。
他已经习惯了地下监牢的昏暗,此刻站在阳光下,皮肤能感受到真实的温度,鼻腔里是混杂着青草和尘土的气息——自由的气息。
“坟墓”的出口是一道沉重的铁栅门,门外是一片荒芜的停车场,停着三辆黑色轿车。车型是经过防弹改装的奔驰soo,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内部。
车旁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约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剪裁合体,面料精良,每一道褶皱都透出严谨。他身高约一米八,体型偏瘦,但站姿笔挺如松,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内扣——那是常年接受礼仪训练形成的习惯。
他的脸型方正,颧骨不高,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线条清晰。头是深棕色,掺杂着些许银丝,向后梳得一丝不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色是罕见的琥珀金,在阳光下泛着冷静而疏离的光泽,如同经过精密计算的仪器。
当范智帆走近时,他微微躬身,动作幅度恰到好处,既显尊重又不失身份。
“范先生。”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受过良好教育的英式腔调,“伊莱贾先生派我来接您。”
范智帆停下脚步,与他保持三步距离。
“怎么称呼?”
“您可以叫我‘管家’。”中年男人微笑,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或者,如果您愿意,可以叫我‘阿瑟’——那是伊莱贾先生赐予的代号。”
范智帆点点头。
“阿瑟。”他重复这个名字,灰蓝色的眼睛锁定对方,“伊莱贾先生能否稍等片刻?我想先去长岛庄园,见我的女人塞拉菲娜。”
空气凝固了两秒。
阿瑟的琥珀金色眼睛微微闪动,仿佛在快计算什么。然后,他缓缓点头,笑容加深了些。
“范先生果然如传闻中一般……直接。”他说,“当然可以。伊莱贾先生吩咐过,您的任何合理要求,我们都会满足。”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辆轿车的中间那辆,后车门无声滑开。
范智帆没有立刻上车。
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三辆车,扫过停车场周围荒芜的景色,扫过头顶那片过于明亮的天空。然后,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将“坟墓”里积累了三日的阴冷、血腥和压抑,尽数吐出。
(范智帆内心:出来了……但这只是另一座更大的囚笼。)
他弯腰坐进车内。
座椅是真皮材质,柔软但支撑性极佳,车内空间宽敞,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雪松香气——与凯恩身上的气味相似,但更冷冽,更古老。
阿瑟从另一侧上车,坐在范智帆对面。车内是面对面的座椅布局,中间有固定的小桌,桌上放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和一只玻璃杯。
“路程约一小时。”阿瑟说,“您可以休息。”
范智帆没有闭眼,
他看向车窗外,“坟墓”的铁栅门在视野中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荒原尽头。车辆驶上公路,阳光透过深色车窗滤成柔和的琥珀色,洒在他脸上。
(范智帆内心:塞拉菲娜……我来了。)
(然后,这场棋局……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车轮碾过路面,驶向长岛,驶向风暴的中心。
而风暴眼中,真相与谎言正在疯狂旋转,等待着被撕裂的那一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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