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拍手,声音洪亮,“魔王就是爽快人!一日后,就在这里,我期待你的表现。”
他站起身,走到范智帆面前,伸出手。
范智帆看了一眼那只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手背上有几道极淡的疤痕,但被精心掩饰过。他没有立刻握手,而是先看向伊莱贾的眼睛。
两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范智帆伸手,与伊莱贾相握。
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软弱,也不显得挑衅。但两人都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温度、肌肉的紧张程度、以及那种深藏在皮肤下的、如同弹簧般压缩的力量。
“阿瑟。”伊莱贾松开手,转头吩咐,“安排范先生的房间。最好的客房,一切需求都要满足。”
“是,先生。”阿瑟躬身。
伊莱贾最后看了范智帆一眼,琥珀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欣赏,有警惕,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期待。
“那么,魔王先生,我们明日再见。”
他转身,拿着那个装有“圣女之血”的小玻璃瓶,走向客厅另一侧的门。门在他身后关闭,脚步声逐渐远去。
客厅内只剩下范智帆和阿瑟。
壁炉的火光依旧在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范智帆站在原地,灰蓝色的瞳孔盯着伊莱贾离开的那扇门,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计算。
(范智帆内心:一日时间……足够了。)
(这座城堡是伊莱贾的核心据点,任何外部通讯和渗透尝试都必然会被察觉。f不能动,也不能指望任何外援。)
(一切只能靠自己。就像在阿斯塔基地时一样——孤立无援,唯有生存本能。)
他转身,看向阿瑟。
“带路。”
……
【客房与深夜】
阿瑟引着范智帆走出客厅,进入另一条长廊。
这条走廊比之前的更窄,墙壁是未经修饰的原始石壁,表面粗糙,缝隙里生长着深绿色的苔藓。每隔十米有一盏壁灯,但不是电灯,而是真正的油灯——灯芯在玻璃罩内静静燃烧,投下昏黄而晃动的光晕。
空气里有潮湿的霉味,混合着灯油的焦糊味。温度明显下降,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
走了约三分钟,阿瑟在一扇橡木门前停下。
门很普通,没有雕花,没有装饰,只有一道简单的铁制门闩。阿瑟拉开门闩,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房间。
约二十平方米,陈设极其简单:一张铁架床,床上铺着灰色的毛毯;一张木桌,桌上一盏油灯;一把椅子。房间没有窗户,四面都是石墙,唯一的通风口是天花板角落一个直径十厘米的孔洞。
没有卫生间,没有洗漱设施,没有装饰品。
这不像客房,更像牢房。
阿瑟站在门口,琥珀金色的眼睛在油灯光下显得异常深邃。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范智帆注意到,他的左手手指在身侧微微弯曲——那是某种本能的紧张反应。
“这是您的房间。”阿瑟的声音很平静,“城堡的客房都在维修中,只能暂时安排在这里。请见谅。”
范智帆走进房间,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范智帆内心:石墙厚度至少八十厘米。门是实心橡木,内侧没有锁。通风管道太细,无法通过。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门——而门外是未知的长廊和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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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看向阿瑟。
“可以。”
没有抱怨,没有质疑,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阿瑟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范智帆会如此平静地接受这种待遇。
“晚餐一小时后会送来。”他说,“如果您需要什么……”
“不需要。”范智帆打断他,“你可以走了。”
阿瑟沉默了两秒,然后躬身,退出房间。门在他身后关闭,门外传来门闩滑动的声音——不是锁,但同样意味着无法自由出入。
范智帆站在原地,听着阿瑟的脚步声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
然后,他缓缓走到床边坐下。
油灯的光晕在石室内投下晃动的阴影,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射在粗糙的石墙上。空气里有灰尘和霉变的气味,温度大约十度,呼出的白雾在光线下清晰可见。
他没有试图检查房间是否隐藏监控设备——在伊莱贾的地盘上,这必然是多此一举。任何细微的异常行为,都可能被解读为可疑。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闭上眼睛。
大脑开始高运转。
(范智帆内心:伊莱贾的试探分三层。第一层,交出圣女之血,测试我的诚意和果断。第二层,提出三个条件,测试我的谈判能力和真实意图。第三层,变异战士的挑战,测试我的实力和战斗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