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场地中央的“角斗场”。
那是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圆形平台,高出地面半米,平台表面是特制的黑色合金板,在灯光下泛着哑光。平台边缘没有护栏,只有一道极细的红色激光警戒线,线外是深达三米的缓冲带,缓冲带里铺着黑色的吸能材料。
平台正上方,悬吊着数十个高摄像机——不是普通监控,而是军用级的动作捕捉系统,镜头可以o度旋转,追踪度达到每秒一千帧。
而在平台对面,站着一个“人”。
正是昨晚在客厅见过的“暴君”。
它今天没有戴金属面具,露出了真容——如果那张脸还能称之为“脸”的话。
头颅比正常人类大三分之一,颅骨形状异常,额骨高耸,颧骨突出,下巴宽厚。皮肤是青灰色的,表面布满暗红色的血管纹路,如同电路板般在皮下微微光。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片深红色的晶状体,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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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穿着特制的黑色紧身作战服,面料是某种生物纤维,紧贴肌肉,勾勒出每一块贲张的肌群轮廓。身高两米一,肩宽几乎相当于两个成年男性,站在那里如同人形坦克,散出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最令人不安的是它的呼吸——没有节奏,没有规律,只有持续的低沉嘶嘶声,如同漏气的风箱,又像某种野兽的喘息。
阿瑟引着范智帆走到平台边缘,停下脚步。
“范先生,请更衣。”他指向右侧一扇小门,“更衣室内有准备好的服装。”
范智帆点头,走进更衣室。
室内约五平方米,陈设简单:一张长凳,一个衣柜,一面全身镜。衣柜里挂着一套深灰色的特战训练服——不是军用级,而是普通的健身服材质,透气但没有任何防护功能。
(范智帆内心:故意不给防护装备。他想看我在完全暴露的状态下如何应对。)
他脱下黑色大衣和西装,换上训练服。训练服很合身,面料柔软,但过于单薄,在低温环境下几乎无法保温。
换好衣服后,他走到全身镜前。
镜中的男人,三十岁左右,身材匀称但肌肉线条凌厉,不是健美先生那种夸张的块状,而是经过实战锤炼出的、如同猎豹般的流线型肌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灰蓝色的瞳孔在冷白灯光下如同冰封的深海,底下没有任何波澜。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在沉稳跳动,血液在血管里加流动,神经系统已经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范智帆内心:不能赢。但也不能输得太假。)
(要让他看到“价值”,但又不暴露全部底牌。)
(十亿阿斯塔货币……这个试探已经得到了答案。现在,该进入下一阶段了。)
他走出更衣室。
阿瑟已经等在门外,手中托着一个银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瓶水和一条毛巾。
“范先生,测试规则很简单。”他的声音在空旷空间中回荡,“没有时间限制,没有规则限制。唯一的要求是——直到一方失去战斗能力,或者主动认输。”
他顿了顿,补充道:
“伊莱贾先生会在观察室全程观看。祝您好运。”
范智帆接过水和毛巾,但没有使用,只是放在一旁。
他转身,走向角斗平台。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地面的轻微震动——不是心理作用,而是平台下方有某种大型机械在运转。空气里有极淡的臭氧味,混合着金属和消毒水的气息。
他踏上平台。
黑色合金板的表面粗糙,摩擦力极大,如同砂纸。平台直径二十米,对于普通人来说足够宽敞,但对于两个高移动的战斗者来说,几乎等于贴身肉搏。
范智帆在平台中央停下,与“暴君”保持十米距离。
他缓缓摆出起手式——不是任何流派的武术,而是阿斯塔基地训练出的、融合了全球数十种格斗术精华的实战姿态。双脚前后分开,重心下沉,双手一前一后,掌心虚握,如同蓄势待的毒蛇。
对面,“暴君”依旧站在原地。
深红色的晶状体锁定范智帆,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杀意。它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了些,青灰色皮肤下的血管纹路开始光,亮度逐渐增强。
平台上方,观察室内。
伊莱贾坐在一张真皮座椅上,面前是十六块高清屏幕,分别显示着角斗场的不同角度:全景、特写、热成像、生物电信号、肌肉收缩图谱……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不是昨天的香料茶,而是清冽的龙井,茶汤碧绿,香气清雅。
“开始吧。”他轻声说。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到角斗场。
……
【杀戮交响曲】
上午十时整|角斗场
“暴君”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就在伊莱贾话音落下的瞬间,它的身体如同炮弹般射出!
度之快,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十米距离,只用o秒。
范智帆的瞳孔剧烈收缩。
(范智帆内心: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