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光层在二百六十三米高处。三百六十度全景玻璃幕墙外,整座魔都如微缩模型铺展脚下。陆家嘴的摩天楼群近在咫尺,金茂大厦的塔尖仿佛触手可及。远处,虹桥机场的飞机如银色蜻蜓起落,更远的杭州湾跨海大桥如一道细线,消失在雾霭与海平面之间。
“上帝视角……”云娜贴着玻璃,喃喃道。
吕云凡站在她身后,双手松松环着她的腰。他的目光越过城市,望向西南方向——那是他真正的故乡,那个他离开了二十年、却从未真正离开的地方。
“云娜。”云娜忽然转身,眼睛亮晶晶的,“你老家在哪里?我想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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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云凡沉默了几秒。
他看向她,眼神复杂——有温柔,有怀念,还有一丝深藏的、几乎看不见的痛楚。
“我知道你想去。”他最终说,“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先去京城办完一件事,然后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去京城?”云娜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什么事?”
“一些手续。”吕云凡说得轻描淡写,“身份确认,档案归档,还有……做个正式的了结。”
云娜看着他。她太了解他了——每当他说“了结”时,往往意味着某个章节的真正终结,往往伴随着危险或抉择。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握紧他的手:
“好,我等你。”
翌日|魔都·陆家嘴公寓
吕云凡安排了保镖——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干练女性,代号“青鸾”,曾是某特种部队格斗教官,退役后进入高端安保行业。她开一辆改装过的黑色问界尊界soo,车身覆盖复合装甲,玻璃是防弹材质,内部有独立的通讯和生命维持系统。
“我不在的时候,云娜交给你。”吕云凡对青鸾说,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有重量,“她少一根头,我找你。”
青鸾立正,眼神锐利如鹰:“明白。”
云娜在一旁看着,既感动又无奈:“我是成年人,能照顾自己。”
“我知道。”吕云凡转身抱了抱她,“但这里毕竟不是希腊。小心些,总没错。”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拎起简单的登机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一部加密手机,以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三天。”他说,“最多三天,我就回来。”
云娜点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忽然有种错觉,仿佛他又要奔赴某个危险任务,而不是去办普通手续。
但她说出口的只是:
“早点回来。我学做小笼包,等你尝。”
吕云凡笑了:“好。”
……
当晚|京城·四合院地下安全屋
这里的空气与魔都截然不同。
没有江风,没有霓虹,只有地下深处恒温恒湿系统出的低沉嗡鸣,以及陈年书籍、茶叶和楠木家具混合而成的、属于权力与时间的独特气味。
红木长桌上摊开着几份文件,青瓷茶杯里的龙井已经凉透。银老人——阎罗——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今年七十一了,头全白,但背脊挺直,眼神依旧锐利,像一把保养得当的古剑。
钟馗坐在左侧,五十多岁,国字脸,眉间有深纹,是常年皱眉留下的痕迹。他穿着便装,但坐姿笔挺,肌肉线条在衬衫下隐约可见——这是二十五年军旅生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黑白无常坐在右侧。两人是双胞胎,四十出头,面容几乎一样,只有眼角细微的疤痕位置不同。他们沉默如影子,但目光始终锁定在入口方向。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
合金门无声滑开。
吕云凡走了进来。
他没带武器,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手里拎着那个登机箱。但当他踏入房间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后沉淀下来的存在感,像深海,像渊岳,安静,但无法忽视。
四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阎罗的眼睛微微眯起。钟馗的坐姿更挺直了些。黑白无常的手指无声地蜷起,又松开——那是他们评估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来了。”阎罗开口,声音干涩如老树皮,“坐。”
吕云凡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将登机箱放在脚边。他没有碰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只是平静地看着阎罗:
“手续办完了?”
“差不多了。”阎罗推过一个文件袋,“你的新身份证、户口本、护照。还有……云娜的华夏永久居留许可,绿卡,中文名登记为‘云娜’,国籍意大利,婚姻关系写明是你的配偶。”
吕云凡打开文件袋,快浏览。每一份文件都盖着鲜红的公章,每一个字都真实有效——这是他用十年潜伏、无数次生死换来的“普通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