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手!我警告你……”郑国雄的声音开始颤。
吕云凡右手抄起了床头柜上一个沉重的黄铜台灯底座。
“吕云凡!不要!”黑无常厉声大吼,扑上来想阻止。
但吕云凡的动作更快。
他将郑国雄的手腕狠狠按在实木床头板上,然后——
“砰!!!”
沉重的铜底座砸下,结结实实落在郑国雄的手背上。
“啊——!!!”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套房。郑国雄的手掌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形、肿胀,指骨尽碎。
吕云凡松开手,郑国雄抱着彻底废掉的右手,蜷缩在地上,出杀猪般的哀嚎。
“这一下,”吕云凡丢开沾血的铜座,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是为我妹妹。”
他不再看地上惨嚎的郑国雄,转身走到床边,用薄毯仔细裹好吕婉儿,将她轻轻抱起。
女孩在昏迷中痛苦地蹙眉,含糊呢喃:“……疼……三哥……我……”
吕云凡低下头,用脸颊贴了贴她滚烫的额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三哥来了。”他低哑地说,“没事了。”
他抱着妹妹走向门口。经过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钱振邦时,脚步顿了顿。
“钱老板,”吕云凡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你的振邦实业,三天内会破产。我保证。”
钱振邦浑身一颤,裤裆处湿了一片。
走到客厅,刺耳的警笛声已经由远及近,停在酒店楼下。
黑无常脸色铁青,拦在吕云凡面前:“人是你打的?”
“是。”吕云凡坦然承认。
“你……”黑无常气急,“你知道这会惹多大麻烦吗?郑国雄背景不简单!”
“我知道。”吕云凡看着他,“所以我只废了他一只手。如果他碰了我妹妹其他地方,今晚躺在这里的,就是一具尸体。”
那平淡语气下森然的杀意,让黑无常这个见惯风浪的人都脊背凉。
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
带队警官看到屋内的景象——倒地惨嚎的郑国雄、吓傻的钱振邦和吴启明、昏迷的吕婉儿,还有抱着她、一身煞气的吕云凡——立刻举枪:“不许动!放下人质!”
“她不是人质,是我妹妹,受害者。”吕云凡平静地说,“她需要立刻送医,被下了药。”
黑无常迅上前出示证件,低声快向警官说明情况。
警官看了一眼吕婉儿的状态,又看了眼地上郑国雄的惨状,眉头紧锁,但最终还是挥了挥手:“先送医院!其他人全部控制起来!”
吕云凡抱着妹妹,与警官擦肩而过。
走廊尽头,电梯门开。
李子崴气喘吁吁地赶到,身后跟着两位穿西装、气质精干的男人(显然是他在福州的关系)。他看到吕云凡怀里的吕婉儿,瞳孔骤缩,急步上前:“婉儿她……”
“被下药了,可能有其他伤害,必须立刻医院检查。”吕云凡声音嘶哑,“子崴兄,后面的事,拜托你处理。”
李子崴重重点头,眼神狠厉地扫过屋内:“交给我。郑国雄……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他带来的其中一个西装男立刻上前,与带队警官低声交涉起来。
吕云凡不再停留,抱着妹妹走进电梯。
轿厢下行,镜面映出他的脸——平静,但眼底翻涌着尚未褪尽的血色,以及深不见底的疲惫。
怀里的吕婉儿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一线眼缝,视线模糊地聚焦在他的侧脸上。
“三……哥……”她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
“嗯。”吕云凡收紧手臂,将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头,“睡吧,三哥在。没事了。”
女孩眼角滑下大颗大颗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然后彻底昏睡过去。
电梯抵达一楼,门开。
酒店大堂灯火通明,远处警笛声此起彼伏,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被拦在警戒线外,闪光灯零星亮起。
吕云凡抱着妹妹,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出旋转门,步入福州湿冷粘腻的夜风里。
天空无星,乌云低垂,远处闽江的水面漆黑一片,仿佛潜藏着无数暗流。
山雨,终于来了。
而这场因贪婪与恶意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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