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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青瓷裂纹风暴与和解(第6页)

吕云凡盯着屏幕,眼神深邃。

凯恩终于离开他的堡垒了。但……太容易了。以凯恩的谨慎,不应该这么轻易就暴露行踪。

“继续跟踪,但不要靠近。”吕云凡说,“这可能是诱饵。”

“明白。”泰坦顿了顿,“还有一件事……郑家的求和代表团已经出,预计明天上午抵达文成县。带队的是郑怀仁,随行的有郑怀山和郑国豪。”

吕云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终于来了。

“知道了。”他说,“按原计划准备。”

【和解·在逝者灵前】

次日上午十点,三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缓缓驶入吕家村。

车轮碾过村道时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场刻意保持低调的葬礼游行。车子停在吕家老宅院门外十米处——这个距离是郑怀仁特意嘱咐的,以示尊重,也示自知。

郑怀仁第一个下车。那身深灰色中山装依旧笔挺如昨,但细心观察能现,他握着手杖的指节微微泛白。郑怀山跟在他身后,换了一身朴素的深蓝色布衣,脸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走大半。郑国豪低着头,几乎不敢抬头看周围——几个村民远远站着,目光复杂。

吕云凡独自站在院门口。他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和长裤,身形挺拔,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没有欢迎,没有敌意,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吕先生。”郑怀仁在三步外停下,以远年龄的、几乎折腰的深度欠身,“老朽郑怀仁,今日携郑家罪人,前来……谢罪。”

“请进。”吕云凡侧身,语气无波。

一行人踏入吕家老宅的客厅。

空气瞬间变得沉重。

客厅主墙上,“家和万事兴”的檀木牌匾高悬,散着沉静的光泽。而牌匾下方,并非装饰,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宛如家族时间与记忆圣坛的空间。

最上方居中,是一张年代久远、已泛黄褪色却被仔细塑封放大的合影——吕家祖父母(吕卜伟的父母)的炭笔画像(因年代久远未有照片),笔法古朴,代表着更悠远的家族血脉传承。

下方吕家父母吕卜伟赵美芝和杨美玲(是许婧溪的妈妈——亲家母杨妈)黑白遗照。杨美玲照片是她六十多岁寿辰时的留念,穿着喜庆的中式绸袄,头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慈祥温和,眼中是对儿孙绕膝的满足。两张较新的

左下侧是吕顾凡,照片选的是他三十岁生日时所拍,穿着挺括的衬衫,笑容爽朗开阔,眼神明亮,满是长子对家庭的责任与对未来的雄心。(意外车祸身亡)

右下侧是有吕奕凡,照片选的是他退一线岗位调派出所当副所长拍的,穿的一身警服,一脸正气十足。

(追捕假消息疑犯“幽灵”意外牺牲)

右边周围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更小的相框:

重要的家族合影:吕顾凡与许婧溪朴素的结婚照、吕奕凡与宋瑾乔穿着警服的婚纱照、一张三个儿子童年时与父母的珍贵留影(其中就有幼年吕云凡明亮的大眼睛)。

几张最新的全家福:大哥吕顾凡许婧溪和二哥吕奕凡宋瑾乔一家三口、吕婉儿,吕晨曦和吕思云,包括李家贵人李子崴,的合影照,以及吕家全家福合照,最后补上的就是吕云凡和云娜的吕家唯一全家福。以及一张人数不全的“全家福”——无声诉说着这个家庭对“平安团圆”近乎执拗的珍视,与对再次失去的深切恐惧。

整个纪念墙前方,是一张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深色条案。案上,紫铜香炉中三炷细香升起笔直而宁静的青烟,两旁供奉着新鲜的柑橘、糕点和一捧还带着露水的白色野菊。香火不绝,记忆不息。

许婧溪和宋瑾乔静静立于墙侧。她们没有穿孝服,但素雅的衣着和微红的眼眶已说明一切。婉儿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紧紧咬着嘴唇。

当郑怀仁、郑怀山步入客厅,他们的目光无可避免地撞入了这片由微笑的遗容构成的、寂静而沉重的海洋。

郑怀山的脚步猛地踉跄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吕卜伟赵美芝(他知道这是吕云凡早逝的父母),艰难地移到她们的脸上,最后掠过那些记录着这个家族欢乐与团聚的合影。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抽象的“对手”,而是一个被命运反复捶打、被他的家族残忍地再次伤害、却仍在挣扎着用爱与记忆凝聚彼此的具体家族。

那一把嚣张的火,烧掉的不仅是一个鹅棚,更是这个家庭历经磨难才重新织就的平静日常,并直接、间接地让这面纪念墙上增添了两幅新的、永远定格的微笑。

郑怀仁同样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沉重。他当然查过吕家的历史,当然查过吕家三子的由来,被拐,身世可怜,直到吕家三子好不容易团聚,如今吕顾凡和吕奕凡已意外逝去,当然跟郑家毫无关系,只知道背后造成的那个人因他而起(事件调查知道郑国雄背后教唆被利用的就是凯恩)。他原以为只是来与一个“背景深厚的对手”进行一场利益交换式的谈判。但现在,他面对的是一整个家族的伤痛史与不屈的灵魂。牌匾上祈求的“和”,与墙上沉默的“逝”,形成了触目惊心、令人无地自容的对照。他手中那份准备献出的资产转让协议,此刻感觉轻飘、肤浅,甚至……是一种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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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怀山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在令人压抑的寂静中,他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他没有走向吕云凡,而是踉跄地、几乎是跌撞地扑向那张条案。他颤抖着伸出手,从香筒里抽出三支线香,就着长明的电子莲花灯,几次才点燃。然后,在所有人复杂的注视下,这位曾经在闽省呼风唤雨的老人,转向吕家家人的遗照,双手持香,深深地、几乎将上半身折成九十度,鞠了三个沉重到极致的躬。

香头的红光在他颤抖的手中明明灭灭。他没有说一个字,但那佝偻如虾米的背影,那无法抑制的颤抖,那浑浊老眼中滚落的泪,已是比任何语言都更沉重、更清晰的——谢罪。

青烟袅袅,盘旋上升,轻柔地拂过遗照上一张张微笑的脸庞,仿佛逝者在无声地接受,又或是在沉默地审视。

这一刻,和解二字所承载的千钧重量,才真正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这不是商业谈判,这是一次在逝者灵前、在家族记忆圣坛下的、对良知、罪责与过往的彻底清算。

郑怀仁深吸一口气,稳住了心神。他走到条案旁,没有上香,而是将那个一直由郑国豪捧着的紫檀木盒子,双手捧起,轻轻放在了香炉之前,遗照之下。

“吕先生,许女士,宋女士,”他的声音苍老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艰难挤出,“郑家三代罪孽,强奸未遂(吕婉儿),纵火伤人,纵子行凶,无法无天。今日此来,非为求饶,只为谢罪,愿承担一切后果。”

他打开木盒,取出文件,却没有递给任何人,而是让它就那样敞开着,置于逝者眼前:

“第一,郑国雄罪有应得,郑家绝不再为其动用一分关系、说一句情,接受法律一切制裁。”

“第二,郑家愿公开登报,向吕家及文成全县父老道歉。”

“第三,郑家愿赔偿吕家一切损失,包括鹅棚重建、精神抚慰,具体数额由吕家定夺。”

“第四,”他停顿,声音更沉,“郑氏集团即日起,全面撤出闽省市场。所有在闽资产,可变现部分悉数捐予‘文成县乡村振兴与教育基金会’,不可变现或不良资产,由郑家自行承担处理,绝不留下烂摊。”

说完这四点,郑怀仁转向吕云凡,再次深深欠身:“此四条,为郑家诚意。唯求……吕家能给郑氏一门,留下一条迁回湾省、重新做人的生路。从此,闽都再无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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