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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文学>南方的鹅北方的风 > 第275章 血亲阴影豪门暗涌(第4页)

第275章 血亲阴影豪门暗涌(第4页)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厌恶:“那个香港商人后来破产了,她又搭上了一个新加坡华侨。再后来,大概是十五年前,她去了北美,在洛杉矶定居。在那里,她的人生生了真正的转折。”

李子崴翻到资料的下一页,上面有一张模糊的照片,是一个酒会的场景,郦美娟穿着晚礼服,挽着一个头花白的外国男人的手臂,笑得很灿烂。

“她嫁给了这个人——威廉·普利兹克,普利兹克家族的一个远房分支成员,曾经是伊利诺伊州的州议员,现在已经退休。”李子崴的声音低沉下来,“普利兹克家族,你应该知道,美国酒店业巨头,凯悦酒店集团的实际控制家族之一,家族资产过百亿美元,政治影响力遍及两党。”

吕云凡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所以,她现在是有钱有势的豪门太太。”

“而且是第三任太太。”李子崴补充道,“威廉·普利兹克比她大二十八岁,前两任妻子都去世了,没有子女。郦美娟嫁给他后,成功挤进了北美华人圈的上层,经常出现在慈善晚宴、名流派对上。但据我的人初步调查,她在普利兹克家族内部并不受待见,被视为‘掘金者’,地位并不稳固。”

他看向吕云凡:“这就解释了她的动机——威廉已经七十八岁,身体不太好。一旦他去世,郦美娟作为第三任妻子,能分到的遗产有限,而且很可能被排挤出家族核心圈。她需要一个新的‘筹码’,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或者……开辟新的财路。”

吕云凡明白了:“婉儿和她的养鹅场,就是她看中的‘筹码’。”

“而且是已经成熟、开始盈利的优质资产。”李子崴冷笑,“‘吕家村生态鹅’的品牌价值、市场潜力、以及婉儿这个‘天才少女创业者’的故事,如果包装得好,在北美华人圈、甚至主流投资圈,都能讲出一个漂亮的商业故事。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如果她能以‘生母’的身份,合法地取得婉儿的监护权,那么婉儿名下未来的所有商业收益、知识产权、品牌价值,她都能以监护人的身份进行控制和分配。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包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吕云凡放下资料,望向窗外。午后的阳光很好,街道上车流不多,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汹涌。

“她不会轻易放弃。”吕云凡说。

“当然不会。”李子崴点头,“而且她背后的资源,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强大。郑明轩律师,是国内顶尖的家事法律师,尤其擅长跨国抚养权纠纷。他接手的案子,胜率在八成以上。而且,他最近半年频繁往返于中国和北美之间,很可能早就开始为这件事做准备了。”

“还有,”李子崴的表情更加严肃,“我怀疑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普利兹克家族虽然内部对郦美娟有微词,但如果这件事能带来商业利益,他们很可能会在背后支持——至少是默许。毕竟,一个正在崛起的中国本土生态农业品牌,如果能通过‘家族内部’的方式收入囊中,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笔不错的投资。”

吕云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婉儿现在怎么样?”李子崴问。

“很不好。”吕云凡的声音里难得地透出一丝疲惫,“昨天她跑出去后,一个人在河边坐了很久,周薇在不远处守着。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今天早上眼睛肿得像桃子,但还是坚持要去养鹅场工作,说不工作心里更乱。”

他顿了顿:“我已经联系了陈医生,就是上次给大嫂做心理疏导的那位。她下午会过来。”

李子崴点点头:“心理干预是必须的。这种创伤被重新揭开,对一个年轻姑娘来说打击太大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云凡,如果……我是说如果,法律上我们真的处于劣势,你打算怎么办?”

吕云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窗外更远的地方,那里是吕家村的方向。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力量:

“婉儿是吕家的孩子,永远都是。法律有漏洞,人心有算计,但有些东西,不是几张纸、几个条款就能改变的。”

他转过头,看着李子崴,眼神深邃如古井:

“我答应过大哥,会照顾好这个家。任何人,想伤害我的家人,都要先过我这一关。”

李子崴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那是当年吕顾凡保护家人时的决绝,是真正的守护者才会有的光芒。

“好。”李子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平日的温润,多了几分锐气,“那我们就陪她玩玩。豪门太太?普利兹克家族?我倒要看看,在华夏的土地上,是他们的资本游戏厉害,还是我们的人情道理管用。”

【心理诊疗室的真相】

下午三点,吕家老宅二楼的一个安静房间被临时布置成了简易的心理咨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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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医生四十出头,短,戴着无框眼镜,穿着米色的针织衫和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温和而专业。她是温城大学心理学系的副教授,也是市心理援助中心的特聘专家,在创伤后应激障碍治疗方面很有经验。

吕婉儿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抓着膝盖,指节泛白。她换下了工作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毛衣,头松松地扎在脑后,脸色依旧苍白,眼睛红肿。

“婉儿,你可以叫我陈阿姨,或者陈医生,都可以。”陈医生的声音很轻柔,像春天的溪水,“我们今天就是聊聊天,你不用紧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说的就不说,好吗?”

吕婉儿点了点头,但身体依然紧绷。

“我听说,你昨天见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人。”陈医生没有直接提“生母”,用词很谨慎,“那一定是很震惊、很难受的经历。”

吕婉儿的嘴唇动了动,眼泪毫无预兆地又流了下来。她拼命想忍住,但越忍越控制不住,最后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陈医生没有立刻安慰,只是静静地递过去一盒纸巾,然后等待。

哭了大概五分钟,吕婉儿终于稍微平静了一些,用纸巾擦着眼泪,声音哽咽:“她……她说她是我妈妈……可我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

“五岁前的记忆空白,在心理学上并不罕见,尤其是经历过重大创伤的孩子。”陈医生温和地说,“大脑为了保护自己,会选择性地遗忘那些过于痛苦的经历。但这不代表那些经历不存在,它们会以其他方式影响你——比如,对陌生人的恐惧,对抛弃的敏感,对家庭的极度渴望。”

吕婉儿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陈医生,我……我有时候会做噩梦。梦里很黑,很冷,有人打我,骂我……我躲在床底下,不敢出声。但我看不清那些人的脸……”

“那是你潜意识里的记忆碎片。”陈医生轻声说,“婉儿,你愿意跟我说说,你还记得什么吗?从最早的记忆开始。”

吕婉儿闭上眼睛,努力回想。那些记忆像沉在水底的碎片,模糊而扭曲。

“我最早记得的……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有很多床,都是铁架子床。被子很薄,冬天很冷。吃饭要排队,饭不好吃,但我很饿,每次都吃完……”她慢慢说着,“那里应该是福利院。我不记得怎么到那里的,只记得待了……可能很久。”

“后来,有一对夫妇来看我。他们看起来挺和善的,给我糖吃,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们回家。”吕婉儿的呼吸急促起来,“我太想有个家了,就点头了。他们带我走,给我买了新衣服,我以为是好人……”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可是回到家,一切都变了。他们让我干活,很多活——洗碗,扫地,洗衣服,照顾他们家的小弟弟。做不好就打,用晾衣架打,用拖鞋打……不给饭吃,关小黑屋。那个女人骂我是‘赔钱货’,说要不是看我长得还行,以后能嫁人要点彩礼,才不会领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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