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吕先生?”刘民警的声音都变了调。
吕云凡抬头,认出了他——城东派出所的民警,上次陈万山那件事时打过交道。
“刘警官,又见面了。”吕云凡点点头。
刘民警心里叫苦不迭。怎么又是这位祖宗?上次陈万山那件事后,整个温城公安系统都传遍了:城东派出所踢到了铁板,马德彪进去了,张建国停职了,而事件的中心人物就是眼前这位看起来普普通通、实则背景深不可测的吕云凡。
更关键的是,市局沈建明局长私下提醒过所有基层所队:遇到吕云凡的事,要慎重,要依法,但也要懂得变通。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位惹不起。
“怎么回事?”刘民警勉强镇定下来,开始了解情况。
赵母立刻扑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警官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个人,他打我老公!你看把我老公打成什么样了!牙都打掉了!这是故意伤害!要坐牢的!”
刘民警看了一眼赵父肿得像猪头的脸,又看了看吕云凡:“吕先生,您……动手了?”
“嗯。”吕云凡坦然承认,“他妻子打了我侄女,我打了他。扯平。”
“这怎么能扯平?!”赵母尖叫,“我打她那是她活该!你打我老公就是故意伤害!”
刘民警皱眉:“都少说两句!这里是派出所吗?啊?事情经过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一个说!”
他让同事分开做笔录,自己则把几个目击的学生叫到一边问话。孩子们哪见过这阵仗,吓得一五一十全说了:
赵小雨先骂吕晨曦没爹没妈没教养,还说了很难听的话;
吕晨曦让她道歉,她变本加厉;
两人扭打在一起;
赵父赵母来了后,赵母打了吕晨曦一巴掌;
然后吕云凡来了,打了赵父一巴掌。
听完,刘民警心里有数了。他走回办公室,对吕云凡说:“吕先生,事情大概清楚了。但您动手打人……按程序,得请您到所里做个笔录,调解一下。”
他说得很客气,几乎是商量的语气。
吕云凡理解他的难处,点点头:“可以。”
他又看向校长:“我侄女脸上的伤,需要验伤。另外,学校走廊和教学楼后面应该有监控吧?麻烦调取一下,作为证据。”
校长连连点头:“有的有的,我马上让人去调。”
赵父赵母看民警对吕云凡这么客气,心里开始打鼓。但赵母还是嘴硬:“去就去!谁怕谁!我就不信没天理了!”
于是,一行人分乘警车和私家车前往城东派出所。吕云凡开着自己的坦克oo,吕晨曦坐在副驾驶,小手一直紧紧抓着三叔的衣袖。
“三叔,你会不会有事?”她小声问,眼睛红红的。
“不会。”吕云凡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记住,今天你没错。保护父母的尊严,永远没错。”
吕晨曦用力点头,心里的恐惧和不安慢慢消散。有三叔在,她什么都不怕。
到了派出所,刘民警安排他们在调解室坐下。赵家父母还在喋喋不休地控诉,声音大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调解室的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的民警走进来——是叶所长。他刚开完会回来,听说吕云凡又来了,立刻亲自过来处理。
“怎么回事?”叶所长扫了一眼屋里的人,目光在吕云凡身上停留了两秒。
刘民警简单汇报了情况。叶所长听完,眉头皱成了川字。他先看了看吕晨曦脸上的伤,又看了看赵父肿起的脸,然后问:“监控调了吗?”
“学校在调,一会儿传过来。”
“嗯。”叶所长在调解桌主位坐下,看向赵小雨,“小姑娘,你是当事人,你说说,当时怎么回事?”
赵小雨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敢说话。
赵母立刻说:“叶所长,我女儿吓坏了,不敢说!都是被那个小……被吕晨曦吓的!”
“让她自己说。”叶所长语气不容置疑,“赵小雨,别怕,说实话。在这里说谎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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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语气加重,赵小雨吓得一哆嗦,眼泪掉了下来。
“我、我……”她抽泣着,“我就是说了吕晨曦没爸妈……然后她就打我……”
“为什么说她没爸妈?”叶所长问。
“因为……因为同学们都这么说……”赵小雨越说声音越小,“说她爸死了,妈妈也死了,跟着三叔住……”
“所以你先骂人,还骂得很难听,对吗?”
赵小雨不说话,算是默认。
赵母急了:“叶所长,小孩子吵架说几句难听的怎么了?她就能打人了?还把我女儿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