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站在门口的两个黑衣男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眼神锐利如鹰。
走廊尽头,另一部电梯的门也打开了。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他面容削瘦,眼神阴鸷,正是江裕民。他向门口的两个保镖点了点头,然后推开那扇金属门。
门后是一间约八十平米的会议室。
四面墙壁覆盖着深灰色吸音软包,地面是哑光黑的大理石,头顶的射灯将光线精准地投向房间中央那张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桌上摆着五杯茶,茶水还冒着热气。
已经有四个人坐在桌旁。
主位上,是一个穿着深灰色唐装的老人。他约莫七十岁,头花白,面容清癯,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握着一对温润的玉球,正在缓缓转动。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他慌乱。
庞朔,六合会的“定海神针”。
他的右手边,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穿着深灰色西装,系着酒红色领带,面容温和,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但他的眼睛很特别——狭长,深邃,看人的时候像在审视一件物品,没有任何温度。
厉锡臣,六合会的“利刃”。
庞朔的左手边,是一个穿着深色和服的日本男人。他约莫六十岁,头花白,面容严肃,坐姿笔挺,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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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藤政秀,六合会的岛国代表。
他的对面,是一个穿着深灰色套裙的女人。她约莫四十五岁,金色的短修剪得一丝不苟,面容精致,眉眼间带着典型的盎格鲁-撒克逊特征。她的坐姿优雅而放松,右手轻轻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简约的铂金戒指。
安赫拉·布什,六合会的北美代表。布什家族的旁支成员,在家族内部并不显赫,却凭借自己的手腕在商界和政界经营出一片天地。
江裕民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庞朔的右手边,厉锡臣的对面。
“人到齐了。”庞朔开口,声音苍老而沉稳,带着几分沙哑,“裕民,你说吧。”
江裕民点了点头。
他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四人,然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两个小时前,我接到陈志远的电话。”
他顿了顿。
“hk--o,被人拿走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安藤政秀的眉头微微皱起,厉锡臣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安赫拉·布什的手指停止了转动戒指的动作。
“谁?”安藤政秀问。
江裕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范智帆。”
会议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安藤政秀的表情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只是死死盯着江裕民,仿佛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厉锡臣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但此刻,敲击的频率明显比平时更快。
安赫拉·布什的脸色微微变了。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嘴唇抿紧,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复杂的情绪——震惊、困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
是畏惧吗?还是别的什么?
只有庞朔,依然面不改色。他手里的玉球依然在缓缓转动,出温润的摩擦声。
“不可能。”
安藤政秀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江裕民。
“他死了!”他的声音拔高,“十年前就死了!全世界都知道他死了!”
“坐下。”
庞朔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冰水浇在安藤政秀头上。他的身体僵了僵,然后慢慢坐回椅子上,呼吸依然急促。
“范智帆……”他喃喃道,“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江裕民看着他,没有说话。
安藤政秀转向庞朔,眼神里带着一丝希望:“庞老,您说句话。这不可能对不对?是假的,是有人冒充的对不对?”
庞朔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手里的玉球,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陈志远亲眼见到那个人。他说,那个人脸上涂着油彩,看不清长相,但那双眼睛是灰色的。”
他抬起眼,看向安藤政秀。
“灰色的眼睛,那种冷静到令人寒的气场,那种专业特工的手段——你觉得,有多少人能冒充?”
安藤政秀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