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一直放心不下程姑娘。”袁紫衣轻声道,语气平静无波,“所以我特地在此等候,便是要与你同去药王谷。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胡斐心中感激,却也有疑问:“你怎知我会经过此地?”
袁紫衣微微一笑,自怀中又取出一物,却是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上面标着通往药王谷的路径,其中一处用朱笔圈出,正是他们所在的山神庙。
“这地图与铁牌一同被我截获。想必七星堂早已算准你的行程。”袁紫衣道,“我在此已等了两日,若你再不来,我便要独自前往了。”
胡斐沉思片刻,忽然问道:“紫衣,你为何要插手此事?”
袁紫衣望向殿外月色,幽幽道:“程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你于我是故交好友。我怎能眼看你们涉险而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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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转身面对胡斐,目光坚定,“况且,七星海棠重现江湖,必引风波。我身为武林一分子,也不能坐视不理。”
二人商议定,决定天明即动身前往药王谷。
胡斐和衣卧在草堆上,却辗转难眠。
五年过去了,他本以为对程灵素的情愫已随岁月淡去,如今听闻她可能有难,才现那份牵挂从未消减。
而对面静坐调息的袁紫衣,更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想到此处,胡斐不由得长叹一声。
“胡大哥还未睡么?”袁紫衣轻声问。
“想起许多往事,难以入眠。”胡斐望着殿顶破洞中露出的星空,缓缓道,“若是当年”
“世事没有如果。”袁紫衣打断他,“佛家讲因果,今日之果,皆是昨日之因。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胡斐沉默良久,忽然问道:“紫衣,你这几年过得好么?”
袁紫衣不答,良久才轻声道:“青灯古佛,岁月静好。”话虽如此,语气中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次日清晨,二人早早起身,简单用了干粮,便向药王谷方向疾行。
袁紫衣轻功本就不在胡斐之下,五年不见,更是精进不少,山道行走如履平地。
行至午时,已过了两处山头。
忽见前方道旁林中惊起一群飞鸟,胡斐立即拉住袁紫衣,闪身树后。
“有埋伏。”胡斐低声道。
话音刚落,道旁窜出十余条黑影,各持兵刃,将去路挡住。
为一人身材高大,面蒙黑巾,声如洪钟:“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胡斐见是一伙寻常山贼,心下稍安,上前一步道:“各位好汉,在下胡斐,途经贵地,行囊羞涩,只有些许银两,愿献与各位买杯酒吃。”说着自怀中取出一锭银子,约有十两重,掷向那头目。
那头目接住银子,在手中掂了掂,却冷笑道:“飞狐胡斐的名头,咱们兄弟也听说过。只是今日不是为财而来。”说罢一挥手,众贼齐齐亮出兵刃。
胡斐与袁紫衣对视一眼,心知这绝非普通山贼。
袁紫衣上前一步,朗声道:“既然知道是飞狐在此,还敢拦路,想必是有所凭仗。报上名来,免得做无名之鬼!”
那头目哈哈大笑:“好个标致的小娘子,想必就是袁紫衣袁姑娘了?咱们兄弟今日不为别的,只要二位原路返回,不再前往药王谷,便各走各路,互不相扰。”
胡斐心下一沉,这些人不仅知道自己姓名,连袁紫衣的身份和他们的目的地都一清二楚,必是七星堂派来的无疑。
“若我们非要过去呢?”胡斐冷冷道,手已按在刀柄上。
那头目狞笑一声:“那就休怪咱们不客气了!”说罢一挥手,众贼一拥而上。
胡斐单刀出鞘,如虎入羊群,刀光闪处,已有两人倒地。
袁紫衣长剑在手,剑法轻灵飘逸,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却不下杀手,只将敌人兵刃击落或点中穴道。
不过片刻工夫,十余名山贼已倒下大半。
那头目见势不妙,吹一声口哨,剩余贼人纷纷后撤。
胡斐正要追击,忽见那头目自怀中取出一物,却是一个竹筒。
“小心暗器!”胡斐大喝一声,纵身前扑,将袁紫衣推开,同时单刀舞成一团白光,护住全身。
那头目按下机括,竹筒中射出数点寒星,却不是射向胡斐二人,而是射向天空,爆出一团绿色烟雾。
“七星堂令,阻飞狐于黑山道!”那头目高呼一声,随即带领残部遁入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