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门内的厮杀声渐渐平息,黑狼卫被暂时击退,留下满地狼藉。
胡斐扶着赵青黛走下庄墙,她的脸色比纸还白,后背的血浸透了衣衫,握着弓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逞什么能。”胡斐的声音带着嗔怪,更多的却是心疼,伸手替她擦去额角的冷汗。
赵青黛笑了笑,眼神却亮得很:“看到你有危险,我不能不管。”她看向周璇玑和九师妹,“你们没事就好,这镜子……”
“师姐你看!”九师妹不等她说完,就把窥心镜递了过去。
镜面上,石仲坐在狼山主峰的密室里,指尖敲着桌案,对面跪着那个假扮新共主的侍女。
“兴云庄那边怎么样了?”石仲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回主子,胡斐已经知道您没死,现在庄里乱成一团。”侍女低着头,大气不敢喘,“只是……窥心镜落到他们手里了。”
石仲冷笑一声:“意料之中。那镜子本就是程家的东西,落到他们手里,正好省得我去找。”他站起身,走到一幅地图前,“传令下去,明日拂晓,全力攻城。记住,要活的,尤其是赵青黛和那面镜子。”
“是!”侍女应声退下。
石仲看着地图上的兴云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伸手抚摸着案上的半块玉佩——与赵青黛那半块一模一样。
镜光熄灭,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果然没死!”孙伶俐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还想拿我们当诱饵,逼出青黛师姐和镜子!”
程啸天拄着拐杖,脸色凝重:“石仲隐忍这么多年,看来不止想要令牌和密道,他是想彻底掌控狼山和兴云庄,完成当年没完成的事。”
“当年的事?”胡斐追问,“师父,您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程啸天叹了口气:“石仲的父亲,当年是狼山共主,却在与你外祖父的决战中战死。他一直认为是你外祖父用了阴招,所以才处心积虑要报复程家,报复兴云庄。”
“疯子!”赵青黛忍不住骂道,“父辈的恩怨,凭什么要牵连这么多人!”
“现在说这些没用。”胡斐沉声道,“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应对明日的攻城。黑狼卫人数是我们的三倍,硬拼肯定不行。”
他看向周璇玑:“璇玑,密道里有没有其他出口?我们可以出奇兵。”
周璇玑摇摇头:“密道年久失修,很多岔路都堵死了,只有我们出来的那个出口能用,现在肯定被他们盯着。”
“那怎么办?”九师妹急得快哭了,小手紧紧攥着胡斐的衣角。
胡斐没说话,拿起窥心镜反复看着。镜面突然又亮了,映出黑狼卫在庄外埋炸药的画面——他们想炸开庄门。
“他们要炸门!”沈月娥惊呼。
“好机会。”胡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他们想用炸药,我们就给他们加点料。”
他转身对程啸天说:“师父,您还记得庄里那批没用完的硝石吗?”
程啸天眼睛一亮:“你想……”
“对。”胡斐点头,“硫磺粉我们还有一些,加上硝石和木炭,足够做一批‘大礼’送给他们。”
孙伶俐立刻明白了:“我懂了!把炸药引到他们自己的火药堆里,让他们自食其果!”
“不止。”胡斐看向赵青黛,“青黛,程家的迷魂阵图谱,你还记着吗?”
赵青黛点头:“记得,小时候在外祖父的书里见过,说是能让人在庄外的林子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