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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回 兵分两路寻线索 令牌牵出旧师门（第1页）

胡斐的刀劈开最后一名黑衣人的咽喉时，溅起的血珠落在雪地上，像绽开一朵朵凄厉的红梅。

他回头望向密林，隐约听到程灵素的呼喊，心一横，对苗人凤道：“苗大侠，你先去接应她们，我处理掉这里的尾巴！”

苗人凤点头，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林子里。

胡斐迅检查了地上的尸体，从为那人怀中摸出个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张手绘的地图，标注着青石镇周边的布防——田归农显然早就在此设好了埋伏。

“好周密的算计。”胡斐冷哼一声，将地图揣进怀里，转身追向苗人凤。

密林深处，程灵素正给苗若兰包扎被树枝划破的手臂，南兰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刚才掉出铜哨的事像块巨石压在她心头。

“程姑娘，刚才……”南兰想说什么，却被苗人凤的脚步声打断。

“若兰，没事吧？”苗人凤冲过来，一把扶住女儿，见她只是皮外伤，才松了口气，随即看向南兰，眼神复杂，“刚才的哨声……”

“爹，娘她不是故意的！”苗若兰连忙替南兰辩解，可想起那枚铜哨，声音又弱了下去。

程灵素站起身，目光落在南兰身上：“南姑娘，眼下不是纠结哨声的时候。田归农的人来得这么快，定是我们的行踪又被泄露了。你若真有苦衷，不妨直说——我们或许能帮你。”

南兰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我……我现在说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们，田归农抓了我当年的侍女春桃，她是若兰的乳母，就在离这不远的黑风寨。他说，只要我听话，就留春桃一命。”

“黑风寨？”胡斐恰好赶到，听到这话皱眉，“就是之前在客栈遇到的那伙泼皮？”

“是他们，”南兰道，“田归农给了他们好处，让他们替自己看押人质。”

程灵素沉吟片刻：“看来田归农是铁了心要拿捏住你。这样，我们兵分两路——”她看向胡斐，“胡大哥，你带南姑娘去黑风寨，一来救春桃，二来也能验证她的话。”

她又转向苗人凤：“苗大侠，你跟我和若兰留下。这些黑衣人死得蹊跷，我想再去看看他们的尸体，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苗人凤点头：“也好。黑风寨地势复杂，胡斐你多加小心，若事不可为，先保住自己。”

胡斐应下，对南兰道：“走吧。”

南兰看了苗若兰一眼，眼神里满是愧疚与不舍。苗若兰咬了咬唇，轻声道：“娘，你……你小心些。”

这声“娘”让南兰眼圈一红，她用力点头，转身跟着胡斐钻进密林深处。

看着两人走远，程灵素立刻带着苗人凤和苗若兰返回青石镇。刘掌柜的屋子依旧一片狼藉，只是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了些。

“程姑娘，你要找什么？”苗若兰不解。

“田归农的人用毒狠辣，又能精准布防，背后定然有高人指点。”程灵素蹲下身，仔细检查黑衣人的尸体，“我想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她逐个翻查，从尸体的衣襟里摸出几两碎银、几张当票，都没什么特别。

直到检查最后一具尸体时，指尖触到他腰间一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枚巴掌大的令牌，黑木质地，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药”字，边缘还嵌着一圈银丝。

程灵素看到令牌的瞬间，脸色骤变，呼吸都急促起来：“这……这是‘毒影令’！”

“毒影令？”苗人凤和苗若兰异口同声地问道。

“是我药王谷的叛徒标记！”程灵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师父说过，当年他有个师弟，心术不正，痴迷毒术，为了争夺《药王神篇》，害死了三位师兄，后来被逐出山门，从此销声匿迹。师父说他临走前，带走了谷里的三枚毒影令，扬言要让药王谷成为江湖公敌。”

苗若兰惊讶道：“这么说，田归农背后的用毒高手，是你的师叔？”

“十有八九。”程灵素握紧令牌，指节白，“难怪他用的‘腐心散’里，有药王谷独有的‘蚀骨草’成分，我之前就觉得眼熟，却没往这方面想。没想到……他竟然投靠了田归农！”

苗人凤沉声道：“若真是你师叔，那他的毒术定然不在你之下，甚至可能更胜一筹。我们以后得更加小心。”

“不止要小心，”程灵素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还得找到他。他偷走的不仅是毒术，还有谷里的秘药配方，若是被田归农用来祸害江湖，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苗若兰突然指着那具佩戴令牌的尸体：“程姐姐，你看他的手腕！”

程灵素低头看去，只见尸体的手腕内侧，有一个极淡的刺青，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花——正是“七星海棠”的图案！

“果然是他！”程灵素心头一震，“我师叔当年最擅长培育七星海棠，这刺青是他的标记！”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田归农勾结药王谷叛徒程灵素的师叔，用毒害死胡一刀，多年来操控南兰，如今又想借“英雄宴”和闯王宝藏搅乱江湖，背后或许还有福康安的势力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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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得尽快找到胡大哥，告诉他这些。”苗若兰急道，“黑风寨有田归农的人，说不定还有你师叔的毒计！”

苗人凤点头：“走，我们去黑风寨附近接应他们。”

另一边，胡斐和南兰正穿行在通往黑风寨的山道上。南兰对这里的地形似乎很熟悉，总能避开积雪深厚的地方，脚步也比之前轻快了些。

“你以前来过黑风寨？”胡斐忍不住问。

南兰点头，声音有些低沉：“当年我离开苗家后，走投无路，曾在这附近待过一阵。黑风寨那时还只是个小山寨，没现在这么猖獗。”

胡斐没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他没必要揪着不放。他更关心的是春桃的下落，以及南兰说的是否属实。

快到黑风寨时，南兰突然停下脚步，指向前方一处隐蔽的山坳：“那里有个山洞，是黑风寨的暗哨。我们从侧面绕过去，能避开他们的视线。”

胡斐依言跟着她绕路，果然没遇到暗哨。两人悄悄靠近黑风寨的寨门，只见寨门紧闭，上面挂着“黑风寨”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门口守着两个拿刀的喽啰，正缩着脖子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