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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坦诚沟通理解达成（第2页）

“热水很稳。”诺雪回头，“洗澡水上来很快，小悠都没抱怨过冷。”

“那就好。”林姐点头，“冬天快到了，暖气也会提前试水，到时候我会提前贴通知。”

“麻烦您费心了。”

“应该的。”林姐微笑，“你们住得舒服，我也省心。”

诺雪挥了下手，转身往楼梯口走。她的脚步比来时轻松了些，连背影都显得直了些。走到自家门口时，杰伊已经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身子。

“怎么样？”他问。

“她收了。”诺雪把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还说要当早饭吃。”

杰伊松了口气：“真吃了？不是客套？”

“她说明天上班路上吃。”诺雪走进屋，换下鞋，“而且她夸你了。”

“我？”杰伊一愣，“说我什么？”

“没说你。”诺雪纠正，“说我温柔，做事细，带孩子有耐心。”

杰伊看着她，忽然咧嘴一笑：“这不是实话吗？”

“她还说我们家有人气。”诺雪走回茶几边，重新拉开抽屉，把空盒子放回去，“不像以前租户，搬来搬走都没声响。”

“所以咱们吵一点反而好？”杰伊关上门，走到她身边。

“她说听着踏实。”诺雪合上抽屉，“特别是我蹲下跟小悠说话那会儿，让她想起她妹妹。”

杰伊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你知道吗？我刚才一直在想，要是她真赶我们走，我们就搬。我不怕再找房子，也不怕别人怎么看。但我怕你难过。”

诺雪抬头看他。

“我不是怕搬家累。”杰伊声音低了些，“我是怕你又一次被人用那种眼神看——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妻子，值不值得被当成家人。我不想你每次都要解释，不想你每次都要忍着不舒服去应付外人。”

“我知道。”诺雪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所以我才送饼干。不是讨好，是告诉她：我们不怕你看见我们什么样，我们也愿意让你知道，我们过得很好。”

“你现在敢了？”杰伊挑眉。

“一直敢。”她笑，“是你太紧张。”

“我能不紧张吗？”他摊手，“她第一次来，一句话不说先看你，然后问我你是谁。换成谁都会多想。”

“可她第二次来，就没问那些。”诺雪说，“她问热水器、问孩子、问饼干。这才是普通邻居该有的样子。”

“所以她是真接受了？”杰伊还是不太信。

“至少没排斥。”诺雪走到沙边坐下，“她甚至说我们家热闹，听着有人气。”

杰伊在她旁边坐下，手臂搭在沙背上，侧头看她：“你刚才下去的时候，我一直在窗边瞄着连廊。看你按门铃，看她开门，看你递盒子……我就在想，要是她把饼干扔出来，或者脸色难看，我就立刻冲下去。”

“然后呢？”诺雪问。

“然后……”他挠挠头，“我说不定会说‘这是我爱人，我不觉得丢人’。”

“你终于敢说了？”她笑。

“早就敢了。”他哼一声，“只是之前总想着低调点，别惹事。但现在我觉得，就算惹事，也得护住你。”

诺雪没说话，只是靠过去一点，肩膀轻轻挨着他。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厨房传来冰箱运行的嗡鸣，客厅顶灯洒下暖光，照在地毯上。杰伊低头看她，现她眼角有一点没擦净的粉底，大概是下午补妆时手快了。他伸出手指，轻轻蹭了一下。

“干嘛？”她偏头躲开。

“脸上有点白。”他说。

“那是遮瑕。”她推开他手，“别乱碰。”

“我还以为出汗了。”他缩回手，“你刚才下去一趟，脸都红了。”

“外面冷。”她辩解。

“是冷。”他点头，“也是高兴。”

诺雪没否认。

她确实高兴。不是因为一块饼干被接受，也不是因为一句“温柔”的夸奖。而是太久没人这样平视她了——不带着好奇，不藏着评判，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妻子、普通的母亲、普通的邻居。这种平常感，比任何赞美都珍贵。

“以后她再来。”杰伊忽然说，“我不拦着你聊天了。”

“你之前拦什么？”她斜眼看他。

“我没拦。”他嘴硬，“我只是……站得近点。”

“你是怕我说错话。”她笑，“其实我不怕说。我穿裙子，我化妆，我做饭带孩子，我叫诺雪，我是你老婆。这些都不需要遮。”

“我知道。”杰伊握住她的手，“所以我以后也不躲了。她要是再问，我就说：这是我爱人，我们一起过日子，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