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完成十四束。”小悠汇报,“剩下六束按计划今晚收尾。”
“节奏不错。”杰伊看了眼手表,“比我预想快十分钟。”
“别松劲。”诺雪拿起一支未修剪的洋桔梗,“最后一轮才是最难的,容易出错。”
话音未落,封口机出一声异响,接着停了下来。
“卡住了?”小悠立刻起身查看。
“胶条缠绕。”杰伊打开侧盖,“应该是刚才换卷时没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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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用机能用吗?”诺雪问。
“能。”杰伊拿出另一台小型设备,“不过度慢一半。”
“那就双线并行。”诺雪果断决定,“我和小悠继续手工封装,你用新机器处理简单款式。”
七点整,晚餐是食乌冬面。三人站着吃了几口,又回到岗位。诺雪的手指已有轻微僵,但他仍坚持亲自调整每一束花的角度。杰伊的眼皮开始打架,却一次次掐自己胳膊保持清醒。小悠的马尾散了一半,头垂在脸侧也不管。
八点二十三分,第十九束花完成。诺雪仔细检查后点头,“合格。”
“最后一束。”小悠深吸一口气,“我要把它做成最漂亮的。”
她主动接过主创任务,在诺雪指导下搭配花材。杰伊站在旁边实时提供标签支持,连字体倾斜度都反复确认。当最后一根丝带被扎紧时,已是九点零七分。
“完工?”小悠小心翼翼问。
“还不算。”诺雪拿起放大镜查看细节,“右下角露了一点铁丝头,剪掉。”
小悠立刻动手修补。
十分钟后,第二十束花正式完成。五人合影(三人+两束代表作)的照片被小悠存入加密文件夹,命名为“里程碑o”。
“可以歇会了吧?”杰伊瘫坐在椅子上,“我感觉我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再十分钟。”诺雪却还在翻工作日志,“我要把今晚的所有变更项记清楚,免得明天混乱。”
小悠趴在桌上,“我现在连相机按钮都懒得按了……”
杰伊打了个哈欠,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还要送样?地址确认了吗?”
“确认了。”诺雪写下最后一行字,“上午九点前送达指定酒店前台,签收人姓林。”
“那我明早骑车去。”杰伊说,“顺便带早餐回来。”
“我要肉松三明治。”小悠闷声说。
“我要豆浆油条。”诺雪合上本子。
“记下了。”杰伊掏出手机设闹钟,“七点起床,绝不迟到。”
此时,窗外夜色浓重,街道安静。室内灯光柔和,机器停止运转,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诺雪仍在补充笔记,杰伊靠椅背闭目养神,小悠的脑袋一点一点快要睡着。
诺雪写完最后一个字,抬眼看向两人。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把暖光灯调亮了些。光影落在他们脸上,映出疲惫却踏实的神情。
他伸手将小悠滑落的背包往架子深处推了推,以免绊倒。然后坐回位置,打开新一页日程表,在明日事项第一条写下:“核验二十份成品,准备交付。”
笔尖顿住一秒,又添上三个小图标——剪刀、相机、咖啡杯。
最后一束花静静立在中央托盘里,花瓣完整,丝带平整,标签清晰。诺雪伸手轻触花茎,确认水分充足。
他放下手,目光落在尚未关闭的电脑屏幕上。光标在一串未送的邮件草稿前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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