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雪站起身,走到墙边,从旁边的收纳盒里抽出一张便签纸,写了几笔,贴在奖状正下方:
【o年月日,小悠获阶段性评优“优秀学生”称号。当天分享巧克力三颗,其中爸爸吃到苦味黑巧,表情精彩。】
小悠看完念出来,笑得蹲下身:“这也记?”
“当然。”诺雪收起笔,“日常才是最值得存档的事。”
杰伊也凑过来,在便签边上又贴了一张小纸条:
【补充:本人当年获“卫生标兵”奖状,藏在床底三天才敢拿出来。对比之下,我儿子勇敢多了。】
“你还拿过‘卫生标兵’?”小悠睁大眼。
“擦了两个月黑板,才换来一张a纸剪的奖状。”杰伊耸肩,“那时候觉得天大的事。”
“但现在也是光荣历史。”诺雪说。
三人一起看着墙,没人再说话。
小悠慢慢蹲下,捡起散落在地毯上的包装纸和笔帽,一样样放回笔袋。诺雪顺手把地毯边缘踩皱的地方拉平,又把茶几上的巧克力袋收走。杰伊关掉主灯,只留下角落那盏米白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洒在墙面上,正好照亮那张奖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好看些。”他说。
小悠没回沙,而是直接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诺雪的小腿。诺雪顺势坐下,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
杰伊走回来,也没坐沙,干脆也坐到地毯另一边,三人又围成了一个圈,只是这次中心不再是茶几,而是那面墙。
“其实……”小悠忽然开口,“今天投票的时候,我心里挺怕的。”
“怕什么?”诺雪问。
“怕大家不选我。”他声音轻了些,“我知道成绩不是最好的,画画也不是最厉害的。我就想,要是没人投我,是不是说明我不够好?”
杰伊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但你还是帮了那个新来的女生,对吧?”
“嗯。她站在走廊哭,书包带断了,本子掉了一地。我就蹲下来帮她捡,还带她去了厕所和饮水机。”
“你记得自己一年级时也迷路。”诺雪说。
“对。”小悠点头,“我记得那天是谁牵我手带我去教室的。”
“是谁?”杰伊故意问。
“是你。”小悠抬头看他,“你当时穿一件蓝色外套,说了句‘别怕,我陪你走一遍’。”
杰伊怔了怔,随即笑了:“我都忘了。”
“我记得。”小悠靠紧了些,“所以我也想做那样的人。”
诺雪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还有美术老师夸我布展的事。”小悠继续说,“她说我的想法‘有温度’。我当时都不知道这个词什么意思,回家查了字典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诺雪问。
“知道了。”小悠认真地说,“就是让人看了心里暖,不会觉得冷冰冰的。”
诺雪笑了,眼角微微弯起。
“就像我们现在这样。”小悠小声说。
杰伊仰头看着天花板,忽然说:“我以前总觉得,表扬孩子就得大声喊‘你真棒’‘太厉害了’,搞得跟颁奖典礼似的。后来才现,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坐着,也是一种肯定。”
“嗯。”诺雪应道,“他需要的不是热闹,是确定我们看见了。”
“而且看得仔细。”小悠补充,“连我藏在课本里的草稿你们都现了。”
“那是你画的运动会入场式队形?”诺雪问。
“对!你怎么知道?”
“你铅笔印蹭到数学作业背面了。”诺雪淡淡地说,“而且画了三遍,最后一遍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