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伊起身接过话筒,语气平和:“我们花时间找回原始文件,是因为不想用情绪对抗情绪,而是用事实说话。”
他示意工作人员播放一段备份视频:画面是诺雪深夜剪辑设计稿的录屏片段,电脑左下角显示日期为半年前,文档属性显示创建者为“nuoxue”,修改次数过四十次。
“这不是直播,也不是摆拍。”杰伊说,“这是我们每天都会做的事。”
台下又是一阵轻微骚动。这次不再是怀疑,更像是重新评估。
一位女记者举手,声音温和了些:“您如何看待‘伪娘’身份与设计师身份之间的关系?”
全场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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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雪看着她,坦然道:“我的性别不影响我对手工温度的理解。就像针线不会因为使用者是谁而改变它的本质。”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你们看这件衣服,它是被谁做的重要吗?还是它本身有没有打动你更重要?”
这句话落下,前排一位摄影记者轻轻鼓了下掌,旁边的人跟着点头。
气氛明显松动了。
又有记者问:“这些证据能证明所有作品都是原创吗?”
诺雪点头:“目前展出的五件争议作品,我们都提供了完整创作链。其他系列我们也正在整理资料,后续会逐步公开。”
“你们打算怎么做?”
“继续做下去。”他说,“一件一件地做,让时间来回答。”
问答环节持续了近四十分钟。起初的问题还带着试探,后来逐渐转向关心经营状况、创作理念、未来方向。
诺雪一一回应,语气平稳,偶尔露出笑容。杰伊在一旁补充细节,有时递水,有时提醒时间。
当主持人宣布说明会主体部分结束时,现场没有人起身离开。
三位记者主动走上台,递出名片,说想做专题报道。
“我们可以拍个短片吗?”一位视频博主问,“记录你们的工作日常。”
诺雪看向杰伊。
杰伊点头。“可以,但要提前预约时间。”
“没问题!”对方高兴地说。
又有两人围上来询问能否参观工作室,诺雪答应下周开放日可以安排。
后台角落,诺雪终于坐下,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喉咙有点干,额头微微出汗。他抬手擦了擦,现指尖微颤。
“你还好吗?”杰伊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还好。”他说,“就是话说多了。”
“说得很好。”杰伊低声道,“每句都踩在点上。”
诺雪笑了笑,没接话。他低头看手表,九点四十三分。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比预计长。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讲台上的投影还没关,最后一张图是那件雨夜灵感裙的成品照,挂在模特身上,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他们信了吗?”他轻声问。
“至少愿意听了。”杰伊说,“这就够了。”
诺雪点头。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被说服,但至少今天,没人再带着敌意离开。
他走回讲台,收拾言稿。透明文件夹边缘有点卷曲,是他刚才捏得太紧留下的痕迹。他把它重新抚平,夹回去。
杰伊站在通道口清点物品:两个u盘都在,纸质资料一套未动,另一套已被几位记者翻阅过,页角有些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