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二十六分,官网页变成灰色页面,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只有一行居中的小字:“系统维护中”。客服热线自动转入语音信箱,留言提示音循环播放:“您好,当前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两点四十分,一位曾在他工作室实习过的毕业生微博:“实名说一句,我在的时候就见过他让实习生伪造客户好评,还教我们怎么在论坛冒充路人夸新品。当时觉得是‘行业潜规则’,现在想想真恶心。”这条微博很快被转上千次,配文大多是“早就该说了”“受害者变加害者,挺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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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零九分,他翻出抽屉最底层的一个u盘,标签写着“备份资料”。插入电脑后提示格式错误。他试了三种读取方式都没成功,最后只能放弃。那是他原本打算用来反驳的“证据包”:几份模糊的设计草图,时间戳做了手脚,准备等舆论再起波澜时放出。现在它躺在桌上,像个哑火的炮仗。
四点十三分,社区中心公告栏前围了一群人。新贴出的海报标题是《拾光·小屋创作全过程纪实》,副标题写着“一位创作者如何用双手回应质疑”。有人拍照上传社交平台,附言:“这才是我想支持的手艺人。”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的写字楼里,一名实习记者正往选题库里提交新条目。她敲下标题:《被误解的第十天:一场关于信任的重建》。点击提交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桌上打印出来的两张照片——一张是记者会上诺雪剪裁布料的瞬间,另一张是会后他默默收拾工具的背影。她把两张照片夹进笔记本,合上电脑。
林先生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从下午开始,手机几乎不再响了。没有合作邀约,没有媒体联系,连平时逢年过节必祝福的老客户,朋友圈也对他屏蔽了。
五点五十八分,他站起身,把桌上所有解约通知揉成团,扔进垃圾桶。动作不大,但用了全身力气。然后他拉开抽屉,拿出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放在办公桌上,没开。
六点二十二分,他打开电脑,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是诺雪工作室的公开邮箱。正文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终停留在一句话:“我对不起你们所做的事。”
光标闪烁良久,他没有点击送。草稿箱里多了一封未完成的信。
七点整,助理最后一次进来送文件,现他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没开灯。窗外华灯初上,车流如织,霓虹广告牌一明一灭。她轻轻放下文件夹,转身离开时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彻底黑了。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那封未送的邮件页面。光标仍在跳动,像一颗不肯停下的心跳。
八点十四分,一家本地文化基金会的工作人员登录后台,看到诺雪工作室邮箱跳出一封新消息提醒。附言栏写着:“关于支持本土原创匠人的初步意向沟通”。她标记为高优先级,准备明天处理。
此时,林先生已经不在办公室。他走的时候没锁门,钥匙留在桌上。前台值班的保安看见他拎着公文包下楼,脚步很慢,经过大门时抬头看了眼招牌。那块写着“林氏设计”的灯牌今天没亮,可能是线路问题,也可能没人记得去修。
他穿过街道,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收银员扫完码,随口问:“您是不是那个设计师?最近网上都在说您。”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
“唉,”收银员摇头,“搞成这样,何必呢。人家做衣服多认真啊,你们同行相轻也不带这么玩的。”
他没说话,付了钱,走出门。
夜晚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凉。他沿着街边慢慢走,路过一家正在播放晚间新闻的咖啡馆。电视挂在墙上,声音不大,但足够听清主播念出的一句话:“此次事件引业内对原创保护机制的广泛讨论,多位独立创作者呼吁建立行业自律联盟。”
他停下脚步,站在玻璃窗外,看着电视里滚动播出的画面:记者会上诺雪低头缝制的身影,观众席专注的眼神,闪光灯下那件完成的衣服领口微微反光。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得不快,也没回头。
第二天清晨,城市逐渐苏醒。几家独立设计师在社交平台起联署倡议,提出建立“原创作品时间戳存证系统”,并提议设立季度公开答辩会,供创作者展示过程。帖子下方迅聚集大量响应者,有人上传自己多年积累的手稿扫描件,作为支持依据。
与此同时,诺雪工作室的邮箱再次响起提示音。一封来自基金会的正式来信静静躺在收件箱中,主题为:“关于‘本土匠心扶持计划’的次沟通邀请”。
而林先生的办公室自那晚后再无人进入。桌上的威士忌仍封存着,电脑处于休眠状态,草稿箱里的邮件从未出。墙角堆着几箱未拆封的宣传册,封面印着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签名ogo。
日历翻到了新的一天。阳光照进空荡的房间,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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