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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激烈讨论最终决定（第2页）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手机往旁边一推。

“行。”他说，“租。”

小悠猛地跳起来，差点撞翻茶几。“真的吗？！”

“真的。”杰伊点头，“七百就七百。大不了我少接两个私活，请你妈多做顿饭。”

诺雪笑着推他一下：“你少贫。我明天就开始研究快手菜谱，保证十五分钟出锅。”

“那我负责洗碗。”小悠举起手，“外加擦地、叠衣服、喂猫——等等，我们要养猫了吗？”

“还没。”杰伊说，“但新房子允许养宠物。等你期末考进前十，咱们一起去挑一只。”

“拉钩！”小悠立刻伸出小拇指。

两人勾上，诺雪也把手指缠进去。三根手指叠在一起，像个小塔。

“我要把拼图桌放在窗边！”小悠兴奋地说，“还要挂一串风铃，风吹进来叮叮响！”

“那你得选个不吵邻居的。”杰伊提醒。

“我会挑声音轻的！”她保证，“就像图书馆翻书那种！”

诺雪想了想：“我的工作角要靠南墙。花泥泡水的盆放窗台下，剪刀、钳子挂墙上。直播支架得换个大的，能拍全景。”

“灶台右边那个空位给你留着。”杰伊说，“你插花，我炒菜，互不挡道。”

“我要在我的房间贴满画！”小悠喊，“所有比赛的奖状也都贴墙上！还有那张全家福，最大的那张！”

“相框别买太重的。”杰伊说，“钉子得打在承重墙上。”

“我可以画个地图！”小悠翻出流程卡背面，掏出笔就写，“标出哪里能钉钉子，哪里不能踩——爸爸你给我做个提示牌好不好？”

“做好几个。”杰伊说，“一个贴门后，一个贴冰箱，一个挂你脖子上。”

小悠假装生气地捶他胳膊一下，然后咯咯笑起来。

诺雪靠回沙，看着这对父女斗嘴，手不自觉地抚了抚卡。珍珠扣在灯光下转了个角度，闪了一下，像车驶离那栋楼时，最后映在后视镜里的阳光。

“其实最让我放心的。”杰伊忽然说，“是那个儿童友好区。”

母女俩同时看向他。

“不是因为能跳绳。”他解释，“是物业愿意划出来，说明他们真把孩子当住户看。这种地方，大概率不会随便涨租、撵人走。”

诺雪点头：“管理规范，换人也乱不了太快。”

“那我们以后就是老住户啦！”小悠拍手，“我可以当楼长助理！专门检查谁乱扔垃圾！”

“先管好你自己铅笔屑。”杰伊说，“上次你削笔，碎末掉进沙缝，我掏了十分钟。”

“那是因为沙太旧！”小悠理直气壮，“新沙必须有防屑设计！”

“行行行。”杰伊举起双手，“全听楼长助理的。”

诺雪笑着摇头，伸手把女儿拉回身边。小悠顺势倒在她怀里，脑袋枕着妈妈肩膀，流程卡还抓在手里，上面“分”三个字已经被汗水洇得有点模糊。

“我们会过得更好。”诺雪轻声说。

杰伊看着她们，没说话，只是伸手把茶几上的手机合上，推向角落。表格关了，页面黑了，租金数字消失在黑暗里。

他重新靠回沙，手臂搭上椅背，另一只手自然地落在诺雪肩后，轻轻一揽。诺雪侧头看他一眼，笑了笑，没动。

小悠仰起脸：“爸爸，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搬进去？”

“等谈妥了就办手续。”杰伊说，“快的话，下个月初。”

“那我明天就把拼图画完！”她宣布，“送给新家当礼物！”

“记得署名。”杰伊说，“不然别人以为是楼下王阿姨画的。”

“她画的是向日葵！”小悠抗议，“我画的是太空站！”

“哦对。”杰伊故作恍然，“差得挺远。”

诺雪笑着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客厅角落——那里原本堆着快递箱，现在空了，只有一块地砖颜色略浅，是长期遮盖留下的痕迹。

她仿佛已经看见，未来的某天，那块地上会摆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她的花艺工具箱，窗外阳光洒进来，照在剪刀银亮的刃口上。

小悠还在说着要怎么布置书架，杰伊偶尔应一句，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嘴角挂着笑。诺雪没有插话，只是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灯光温暖，三人围坐，话语不断。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光晕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出一道微亮的线，不长，却一直延伸到沙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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