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姜宁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贴身戴在胸前的那枚麒麟玉佩,毫无征兆地滚烫如烙铁!
那种热度,绝非普通法器共鸣。更像是一块烧红的木炭,硬生生地贴在她的心口上,烫得她灵魂都在战栗。
【操!这玉佩今天抽什么风?】
【那瞎子……那双纯黑色的眼睛,在看这块玉佩?还是在看我的胸?】
姜宁一把捂住胸口。
天空中,数十道刺目的金光如同利剑般撕裂了残云。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灵力轰鸣声。
十几艘比之前更加庞大、舰雕刻着狰狞异兽的云顶天宫主舰,如同遮天蔽日的乌云,轰然降临在白云坊市的上空。
主舰船头。
一名身穿暗金色法袍、面容阴鸷的半步化神期老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地的碎肉和狼藉。
云顶天宫执法堂堂主,厉绝。
“好大的胆子!”
厉绝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瞬间冻结了整个瀛洲岛的空气。
他看了一眼大长老那被炸得拼都拼不起来的尸块,瞳孔猛地一缩。眼底闪过的不是悲痛,而是极度的忌惮和掩饰不住的杀机。
“尔等妖女,竟敢在瀛洲岛释放魔罗病毒,暗算我云顶天宫大长老,致使其走火入魔、尸骨无存!”
厉绝直接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他太清楚大长老是怎么死的了。吞噬极乐丹导致变异,这是云顶天宫高层绝对不能外泄的惊天丑闻。
只有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给这几个下界来的蝼蚁,才能保住天宫的颜面,更能顺理成章地杀人灭口!
“执法堂众将听令!”
厉绝猛地拔出腰间长剑,直指下方被谢珩护在怀里的姜宁。
“此等邪魔外道,留之必成大患!万箭齐,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是!”
半空中,数千名全副武装的执法堂精锐齐齐张弓搭箭。
密密麻麻的符文破甲箭,闪烁着令人绝望的寒芒,将听潮崖废墟上的几人彻底锁定。
“我日你仙人板板!”
姜宁从谢珩怀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天上那群准备灭口的伪君子,气得破口大骂。
她反手往战术包里摸,准备把最后那几颗高爆手雷全掏出来。哪怕同归于尽,也要崩掉这老匹夫几颗门牙。
然而。
就在数千支毒箭即将离弦的千钧一之际。
天地间,所有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风停了。
云散了。
那些已经蓄势待的符文弩箭,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极其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一片片洁白无瑕、却不带一丝寒意的雪花,不知从何处飘落,纷纷扬扬地洒满了整个充斥着血腥味的废墟。
【这特么……六月飞雪?】
姜宁握着手雷的动作一顿。
【这瞎子出场费挺高啊,每次出场都自带bg和全息投影雪花特效。这排场,霸总文男主看了都得直呼内行,连直升机都省了。】
在这唯美到近乎诡异的落雪中。
一个坐在没有任何雕饰的黄花梨木轮椅上的男人,凭空出现在了两军对峙的半空中。
他一袭洗得白的月白常服,一头垂至脚踝的银丝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