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澜立在原地看着谢必安离开正院跨过小门,脸上一阵怅然若失。
秦朗也跟着他叹一口气,忿忿不平道:“县主与大人,当真是一点感情也没有的。”
岳澜偏头睨他,秦朗便又道:“眼下大旱数月,赤地千里,草木枯槁,眼见着秋收收不上粮食,定然遍地哀嚎。这几日大人为了抗灾已经数日没有归家——”
秦朗说着往岳澜身上闻了闻,立时一脸嫌弃道:“连衣裳都一股子馊味。也就须是今早为了回来见县主特意理了一下。县主不说为您洗手作羹汤,叫你好生歇息一二,整装再,竟是直接赶你回衙门!这能是有什么感情呀?”
岳澜跟着叹口气,道:“县主久居内宅,应是不知道的,再说我们也不住在一处,这也怪不得她。”
说着,岳澜又往小门处看一眼,已经看不见人,便转身往衙门去了。
这边唐昭明跟在谢必安身后走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忽然很好奇一件事情。
“所以京城到底是谁过世了,竟然一下牵动岳老将军和九渊先生两个人?”
谢必安睨她一眼,微勾唇角道:“你倒是敏锐得很。”
唐昭明笑而不语,跟着谢必安一起走,等着听她回话。
谢必安果然给了答案:“是兵部尚书欧阳辉老先生,八十三岁高寿,也算是喜丧了。”
唐昭明跟在谢必安身后点头却不说话。
谢必安忽地回头看她道:“你倒是一点不惊讶?”
唐昭明低头笑道:“我大梁重文轻武,兵部亦是存在感极低,兵部尚书虽为从二品大员,但其实不过一个闲散清要。不过欧阳辉老先生作为三朝元老,应该与九渊先生和岳老将军都有些交情,二位进京奔丧也在情理之中。”
谢必安挑眉,狐疑道:“你真觉得是这样?”
“我不啊。”
唐昭明终于抬头,调皮道:“我猜这个欧阳辉与九渊先生关系不错,至少两人是一个阵营的,他的突然过世打乱了九渊先生的计划,所以九渊先生才要赶回京城处理?”
谢必安吊起眉梢,示意唐昭明继续说下去。
唐昭明于是又道:“至于岳老将军。皇上想要拿下兵部顺便牵制南军,所以此番调岳老将军回去,必定另有文章?”
“你倒还算机敏。”谢必安巧笑,继续往前走。
唐昭明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又追上去问道:“我还猜福康公主早就料到了这步棋,所以才会提前部署,将县主纳入麾下,就为了暗度陈仓,将来将皇上一军?”
谢必安再度回头,一直打量唐昭明眼神,这次她停了许久才噗笑一声道:“你为什么觉得公主与皇上就一定是对立的呢?”
“因为她终究是个女娘,想要上位就必将走出这一步呀。”唐昭明答得理所当然。
谢必安却轻笑一声道:“你不要乱说话,公主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四皇子。”
“骗谁呀?”唐昭明噗笑:“四皇子一直昏迷不醒,谁会为了一个看不到希望的皇子卖命?”
“你又怎知他到了时候不会醒?”
谢必安不再多说,转身自己往前走。
唐昭明却一下愣住,眼珠滴溜转了好几圈,追着谢必安小声问道:“所以这一切根本是自编自导自演?根本没人要害四皇子,是——”
“嘘——”谢必安示意唐昭明周边有耳朵。
唐昭明于是赶紧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