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很快就不痛了。”
产婆接生了大半辈子,还未见过这样的操作。
哪个女人不是疼死疼活的,活活挨到宫口大开才能产子?
还从未听说过谁家产妇喝催产药的,万一那催产药会损伤腹内胎儿呢?
孩子金贵,女人受些苦忍忍就过去了。
但这些话他们当然不敢对着关公子明言。
只一个个在心里瞎琢磨。
孰料产妇服下催产药不过半刻钟,产婆再去探那宫口时,赫然现宫口居然全开了。
这这这……
这就要生了?
本以为产妇要到明日晌午才会生,最早也要生生挨到明天早上,可能才会生下来。
谁知,不过片刻,这就要生了???
三个稳婆瞬间忙成一团如临大敌。
“慌什么!给我静下心好好接生,她若有半分损伤,你们休想见到明日的太阳!”关翊谦斥道。
稳婆们叫苦不迭,谁让她们倒霉,竟被太子指给了这个活阎王办差。
本想着随便对付过去,看来要捧起十二万分小心伺候这位夫人。
产婆们也不敢随意给这位夫人侧切,且看这夫人如此受关公子宠爱,日后少不得榻上承欢。
若是侧切了,只怕影响夫妻敦伦,稳婆们只好舍弃侧切这个最快的办法,用最笨最慢的方法为女子接生。
第2o6章程丽的疑惑
陈泽生果真有几分真本事,一碗催产药下去,程丽不仅宫口全开能即刻生产,且还生产的极为顺利,前前后后不过两刻钟,一个男婴已呱呱坠地。
几个稳婆也是大喜,“夫人身子康健,一切都好,小公子也白白净净很是俊俏。”
关翊谦接过孩子看了看,只见襁褓内包裹着一个瘦瘦小小的紫皮猴子。
跟白净和俊俏两个词都不沾边。
程丽满头大汗,正在大口喘气。
稳婆见状立刻阻止,“夫人不可如此,要小口小口的喘气方稳妥。”
她只觉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身下火辣辣的疼。
关翊谦将孩子递到她面前,“瞧瞧,这是我们两个的孩子。”
她柔柔一笑,“嗯。”
几个稳婆正准备开口说些吉利话,讨主子的赏。
却见关公子一个眼神轻飘飘扫过来。
稳婆们立刻收拾了满屋子血污和狼藉躬身退了出去。
关翊谦将孩子放在程丽身畔,“你好好养身子,我日后再来看你。”
说罢,起身就要离开。
床上女子拉住了他的手腕,语气中满是不舍,“石头…”
关翊谦拂掉她的手,“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
程丽心头蔓延上一股莫名而来的委屈,她拼命忍住即将汹涌而出的泪水,什么也没说,把头转向床内侧。
关翊谦没有再停留,推门出去了。
此时刚刚戌时,周干不料自己只离开了片刻,婵儿竟已诞下孩儿。
顾禀在关翊谦离开后也果断进了产房。
程丽刚刚生产,身体极是疲累,她看到信任的红袖和顾禀,终于放心睡去。
再次醒来,身下的疼痛之感让她想起自己刚刚生了个孩子。
她看看两侧,空空如也。
什么也没有。
“小姐醒了?”红袖看她迷茫的神情解释道,“小少爷在奶娘那里,周老爷看着呢。”
噢。
程丽放下心。
红袖喂她喝了碗参汤,又关切道,“小姐想吃些什么,我看这就去吩咐厨房做。”
她摇摇头,身下又麻又疼,她什么胃口也没有。
陈大夫对周干说,小姐身子弱,此次生产气血两亏,应卧床静养为宜,不可过度劳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