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陈砚出来,它立刻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过来,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陈砚摸了摸他的头,刚要转身往院门走,西屋的门,忽然“吱呀”一声,轻轻开了。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转头看去。
灵儿就站在门口,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碎花棉袄,连鞋都没穿好,趿拉着布鞋,冰凉的小脚踩在青石板上。
她的小脸被夜里的寒风冻得白,一双大眼睛又红又肿,像熟透的桃子,显然是醒了很久,甚至可能,这一夜根本就没合过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小姑娘攒了好几天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了,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簌簌往下掉。
她死死咬着下唇,把哭声憋在喉咙里,怕吵醒里屋的爹娘,肩膀一抽一抽的,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陈砚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
“砚哥。”
她小声喊了一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裹着浓浓的鼻音,“你要走了,对不对?”
陈砚心里一酸,快步走过去,脱下刚穿好的外套,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包住她冰凉的小手和冻得凉的小脚,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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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醒了?穿这么少就跑出来,冻感冒了怎么办?”
“我睡不着。”
灵儿把脸埋进带着他体温的外套里,闷闷地说,眼泪瞬间打湿了布料,“我就知道,你今天要走。”
从她知道陈砚要离开的那天起,她就天天都在害怕。
害怕夜里一闭眼,再睁开,砚哥就不见了,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
今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眼睛都不敢闭实,耳朵一直竖着,听着隔壁屋的动静,听到他起身,听到他开门,她的心,一下子就空了。
她攒了好多好多话想跟他说。想让他别走,想让他留下来,想问问他以后还会不会回来看她。
可真的站在他面前,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陈砚的世界太大了。
大到有她从未见过的山川湖海,有她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宝可梦,有她这辈子都够不到的广阔天地。
她只是这深山沟里的一个小姑娘,长到十四岁,连山外的镇子都没去过几次,她连追赶他的方向,都找不到。
豆蔻年华的小姑娘,还不懂什么是刻骨铭心的爱,可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个冬天突然出现的少年,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再也抹不掉的足迹。
他是救了她全家的恩人,是教她认字、给她讲外面故事的哥哥,是她灰暗日子里,唯一照进来的光。
一想到这道光要走了,再也看不到了,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陈砚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心底的酸涩快要溢出来。
他原本想悄无声息地走,就是怕面对这样的场面,怕自己狠不下心,更怕让本就难过的小姑娘,哭得更凶。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小姑娘抱了起来,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转身往她的西屋走,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哄受惊的小猫一样:
“别哭了,再哭嗓子该哑了。反正天也快亮了,砚哥再陪你一会儿,好不好?”
灵儿乖乖地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小声地嗯了一声,眼泪还是止不住,打湿了他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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