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言默的话,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茶几上那瓶啤酒还在往外冒着细小的气泡,出轻微的“嘶嘶”声。
温时念翻涌着心疼,撑着沙坐直了些,微凉的指尖轻轻覆在言默的手背上,逐渐收紧。
“阿默,你不要总是把所有错都往自己身上揽。那些事情……不是你愿意生的。你也应该有追求幸福的权力,而不是永远把自己放逐在阴暗的角落里。”
言默垂下眼,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反手拿过茶几上的一罐新啤酒,“啪”地一声单手叩开拉环。
白色泡沫涌出,她仰起头喝了一大口。
“人人都该有追求幸福的权力,这道理我也懂。”言默随手抹去唇角的酒渍,语气依旧懒洋洋的,“但前提是,不能给其他人带来困扰和灾难,不是吗?”
温时念张了张嘴,却现自己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言默说的是事实,那是一个横亘在她们所有人面前,无法逾越的死局。
她无言以对,只能垂下眼睫。
空气里酵的酒精味似乎变得更加浓烈,压得人喘不过气。
见气氛越来越沉重,言默轻啧了一声,将手里的易拉罐举到了半空。
“好了,不说这些了,放心吧,我要真走了,一定会提前通知你们,来,为了你们那个大单子,先喝一杯。”
林听立刻把抱枕丢开,摇摇晃晃举起杯子哐当撞上来:“干杯!为了……为了外星人早日降临地球!”
三人就这么坐在地毯和沙上又喝了一小会。
没过多久,林听就像是彻底耗尽了电量的玩具,脑袋一点一点,最后“咚”地一声,趴在地毯上再也没了动静。
温时念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身子一歪,迷迷糊糊的躺倒在沙的靠枕上。
言默放下手里的空酒罐,屈指在林听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喂,醒醒。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俩到底喝了多少?”
没人答她。
言默无奈,又伸手推了推温时念的肩:“快起来,要睡觉也不能在这儿睡,明天早上起来会感冒的。”
地毯上的林听嘟囔了一句听不懂的梦话,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沙上的温时念更是毫无反应,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安静的阴影。
“行,我上辈子欠你们的。”言默叹气,认命地站起身,弯腰先把林听抱了起来。
一米六出头的林听看起来轻,喝醉后却沉得像一袋米。
言默一路把人抱进卧室,鞋袜扒掉,盖好被子,最后顺手替她把耳蜗外机摘下来放在枕边,这才转身离开。
等折回客厅,温时念已经蜷成一团,旁边三个滚到地板的酒瓶正滴着残酒。
言默将几个酒瓶捡进垃圾桶,弯下腰,一手穿过温时念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将人稳稳抱起,酒气混着淡淡的鸢尾香扑了一脸。
走出林听家来到隔壁,言默找到主卧,推门而入。
角落里的胖橘猫麦麦正趴在猫窝里打盹,听到动静只掀开眼皮瞥了一眼,又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言默把人放到床上,刚扯开被子准备帮她盖上,原本熟睡的人却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