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像站在一块缓慢融化的浮冰上,而远处的陆地却模糊不清。
她抓起椅背上的校袍,快步冲出了宿舍。
身后传来玛丽埃塔的呼喊:“你去哪儿?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斯内普教授办公室!”秋头也不回地喊道。
她穿过城堡里那些被下午的阳光照得暖洋洋的走廊,一路向下,再向下。
直到空气变得越来越阴冷潮湿,地窖里那股熟悉的冰冷将她笼罩。
她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那扇隐藏在阴影里的黑色橡木门,敲了敲。
咚、咚、咚。
“滚开。”
门后传来一个丝滑冰冷的声音,带着被打扰后毫不掩饰的厌烦。
秋没有理会,又敲了三下。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门被猛地拉开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像一尊雕像站在门口,那件黑色的长袍一如既往地从脖子扣到了脚踝,黑色的眼睛里正翻涌着怒火。
“哦,是你,张小姐。”他的薄唇勾起一个刻薄的弧度。
“真令人惊讶。我还以为,在经历了昨天那样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赛之后,你会选择在医疗翼里守着你那位脑子被巨怪踢过的男朋友,而不是来我这个阴暗的地窖里,打扰一个可怜教授的清净。”
秋恍若未闻,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然后在那张熟悉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教授,”秋开门见山地说,“魔药的稳定效果正在减弱,魔力流失的度加快了。”
“你是在质疑我的魔药水平吗,张小姐?”
斯内普冷冷地反问,“还是说,你希望我立刻放下手头所有——远比一个学生魔力不稳定更重要——的事务,为你这所谓的危机潸然泪下?”
“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教授,”秋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我只是想寻求您的帮助。”
斯内普回到了办公桌后面,十指交叉放在光滑的桌面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他当然还记得秋·张刚入学的样子,瘦小苍白,总是穿着洗得有些白的旧长袍。
在例行公事的新生第一堂魔药课上,当他讲述着魔药是如何“熬制荣誉,稳定名望,甚至阻止死亡”时,秋突然瞪大了那双黑色的眼睛。
斯内普已经见怪不怪了,每一个对魔法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新生都会流露出这种愚蠢的眼神。
但秋·张确实是一个特殊的学生。
她在弗立维和麦格的课堂上表现得一塌糊涂,但在魔药课却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可能是因为后者对魔力输出要求不高,更考验思维逻辑、耐心和操作精准度。
而现在,她体内的魔力不仅稳定下来,甚至还愈强大。
同时,她的胆子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大。
甚至敢和那个疯子小巴蒂·克劳奇过招……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斯内普终于开口,“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晚上三强赛结束后。”
“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秋努力回忆着那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主要是空虚感。”
“据我观察,你的魔力在过去一年里有了不同寻常的增长。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不再完全依赖我提供的稳定剂也能维持基本活动了?告诉我,张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