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她身边,看着她。
“你需要按时‘进餐’。”
病床上的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她停下了玩手指的游戏,抬起头,用那双黑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高大英俊的陌生男人。
然后,她笑了。
“玫瑰。”
她口齿不清地说,伸出手指着夏长袍上那枚银质袖扣上的罗齐尔家族纹章——盘绕在枯萎玫瑰上的银蛇。
夏的身体僵了一下。
秋握着梳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这是母亲第一次对夏的出现有反应。
“妈妈,”他俯下身,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然后摘下那枚袖扣,放进她摊开的手心里,“给你。我们会回来看你的。”
夏拉起秋,动作不容分说。
秋回头,看着妈妈开心地把玩着袖扣,喉咙里一阵紧。
玲没有看她,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新玩具里。
外面下着雨,秋跟着夏来到伦敦郊区一个废弃后院。夏用魔杖轻轻敲了敲一个平平无奇的水桶。
“抓紧。”他说。
秋伸出手。
下一秒,灰色的天空和冰冷的雨滴都在一片炫目的色彩和呼啸的风中,被猛地向后拽去。
当秋的双脚踩上地面时,雨已经停了。
取而代之,是法国南部干燥温暖的暖风。
他们正站在一个悬崖顶部,面前伫立着一座古老的府邸。
如果说布莱克府邸是被伦敦潮湿雾气包裹的疯狂囚笼,那么眼前的罗切尔府邸则更像是秩序井然的纯粹邪恶。
就在他们出现的瞬间,两个穿着印有罗齐尔家族徽章茶巾的家养小精灵悄无声息的出现。
它们深深的鞠躬,用一种畏惧的姿态,为夏拉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埃里希少爷,老爷在等您。”
夏没有理会他们,侧过身对秋伸出手。
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手放进了夏那只冰冷修长的大手中。
夏带着她,穿过一扇黑色沉重的黑曜石大门。
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悬挂着罗齐尔家族历任族长的画像,他们黑色的眼睛缓缓移动,注视着这两个闯入者。
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坐着一个老人。
卡斯帕·罗齐尔。
罗齐尔家族的现任族长。
他瘦的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整个人深深陷在巨大的扶手椅里,阳光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是一具即将化为尘土的木乃伊。
当他们走近时,罗齐尔缓缓抬头,用一双浑浊的眼睛望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