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怎么会那么简单,哈利?”
秋看着他,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种近乎于怜悯的情绪,“每一次分裂灵魂,都会让主魂越来越不稳定,越来越不像个人。最终,你得到的不是永生,而是作为一个残缺疯狂的怪物,永远地存在下去。”
哈利沉默了。
他看着那顶冠冕,又看看秋,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冰冷而轻蔑的光芒。
“但只要能存在,形式又有什么关系?”
他听到自己用一种陌生的语调,几乎是无意识地反驳道,“更何况,这听起来像是弱者的臆测。”
“倘若做魂器的人,对这个过程的风险存有疑问,”秋仿佛没有看到他那瞬间的变化,只是自顾自冷静地说,“他为何不先尝试着,将一两个已经分裂出去的魂器,重新合并回来试试呢?如果没有任何影响,那他大可以放心地,继续制造更多的魂器,不是吗?”
哈利猛地晃了晃头,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我刚才怎么了?”他有些茫然地问。
“没什么。”秋说,“你只是……太震惊了。”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似乎还在试图消化刚才那以摧毁他所有认知的信息。
“我们要告诉邓布利多教授吗?”他下意识地问。
秋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的打趣。
“从你的口中听到这句话,可真是令人震惊,哈利。”
她打趣道,“我还以为,你已经决定要和邓布利多教授断绝一切来往了呢。”
哈利的脸,在那一瞬间红透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段时间,他确实因为邓布利多教授对他视而不见,而感到委屈和不满。
“我会找机会告诉他的。”秋说,结束了这个让他尴尬的话题。
他急忙转移话题:“那……我们该怎么消灭它呢?用咒语?”
“这就是我的秘密了,哈利。”
秋将那顶冠冕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施了防护咒的袋子里,对他眨了眨眼。
第38章我讨厌听从任何人的安排
今天阳光不错,秋和塞德里克没有像往常一样泡在图书馆里,而是把他们那堆积如山的作业搬到了外面。
他们坐在黑湖边一棵巨大的山毛榉树底下,柔软的草地上还带着一丝雨后的潮湿气息,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他们摊开的课本上,投下不断晃动的金色光斑。
“……所以,斯普劳特教授真的让你们给那些触手草,织了毛线帽?”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
“粉红色的,”塞德里克心有余悸地说,他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她说,这样能让它们在冬天保持温暖,有利于第二年春天长出更饱满的汁液。你知道吗,秋,给一株黏糊糊的,还试图用触手缠住你手腕的植物戴帽子,简直堪比……”
他顿了顿,似乎在搜寻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比喻,最终压低了些声音。
“……堪比不得不每天向乌姆里奇女士汇报工作。”
作为男学生主席,他时常要接受乌姆里奇的召唤,显然已经苦不堪言。
秋被他逗得哈哈大笑,那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在空旷的湖畔回荡。
塞德里克侧头看着她。
阳光透过叶隙,在少女丝绸般顺滑的乌黑长上跳跃,有几缕丝被她笑闹的动作拂到脸颊边,她也毫不在意。
塞德里克心中那片阴霾,仿佛瞬间被驱散了。
傍晚时分,秋参加了魁地奇队的训练。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但也带着刺骨的寒意。
罗杰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在球场上空来回盘旋,冲着那两个还在互相撞来撞去的新任追球手大声咆哮。
“往左边!钱伯斯!你的左边是哪边?梅林的裤子啊!你飞得像一只刚喝醉了的猫头鹰!”
秋在空中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躲避着查普曼和布拉德利丢过来的游走球。
她轻松地完成了几个高难度的佯攻动作,引来场边几个低年级拉文克劳女生压抑的尖叫声。
当他们终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城堡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礼堂的告示栏前,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头。
“梅林的胡子……她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