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不能嫌弃我。”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秋对着他那因为紧张和羞耻而微微泛红的耳朵,轻轻地喊了一声:“塞德。”
塞德里克的身体放松了一些。
他抬起头,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水汽。
属于野兽的本能让他再也难以忍耐。
……
塞德里克还保持着半人半蛇的形态,紧紧地抱着她。
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还好。
她没有推开他。
她接受了他。
这个认知,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他心中所有的阴霾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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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份不仅带来了霍格沃茨的第一场雪,还带来了雪崩版的作业。
课程难度陡然提升,每一位教授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布置了堆积如山的论文。
终于,在学期结束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低年级的学生们在黑湖上溜冰,笨拙地摔倒又爬起,出一阵阵清脆的笑声。
高年级的学生们则像一群被放出牢笼的囚犯,兴高采烈地涌向那个充满了黄油啤酒和欢声笑语的小村庄。
秋和塞德里克则并肩走在霍格莫德的主街上,为他们那已经快要见底的墨水瓶和几乎用完的羊皮纸补充库存。
就在他们从文人居羽毛笔店里出来时,秋在一个卖烤栗子的流动小摊旁,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穿着宽大兜帽斗篷的男人,正低着头,从摊主手里接过一包热气腾腾的栗子。
“塞德里克,”她突然开口,将那根昂贵的羽毛笔放回了原处,“我忽然想起,我忘了去蜂蜜公爵,帮玛丽埃塔买她最喜欢的糖浆馅饼。你能不能待会去三把扫帚酒吧,帮我占个靠窗的位置?我马上就来。”
“当然。”塞德里克在她脸颊上印下一个吻,“别让我等得太久。”
等塞德里克的身影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秋才缓缓地向着那个身影走了过去。
他们一前一后,穿过喧闹的主街,拐进了一条荒废的小巷。
巷子的尽头,是一间屋顶长满了青苔的小木屋。
男人推开那扇吱吱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
秋也跟了进去。
男人拉下了他的兜帽。
是一张年轻、英俊却又带着几分病态苍白的脸。那双眼睛,在昏暗中像两颗被蒙上了灰尘的蓝宝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小巴蒂朝着秋走来,踩在腐朽的地板上,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你出卖了我。”
他开口了,声音里没有任何指责的意味,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令他心碎的事实,“你出卖了我和我的计划。”
秋靠在唯一一根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柱子上,抱着胳膊,“我只是顺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