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工具,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就连贝拉特里克斯那样将所有身心都献给他的疯狂女人,在他眼中,恐怕也和脚下那条忠诚的蛇,没有本质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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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在里德尔府邸住了下来。
或者说,是被囚禁。
她的魔杖被收走了,被安置在二楼一间相对干净的卧室里。
房间很大,带着一个可以看到外面那片荒芜墓地的凸窗,但窗户被某种强大的魔法牢牢封死,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房间里有一个小小的盥洗室,还有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秋当然尝试过逃跑。
第一天晚上,她试图用一根从床架上撬下来的生锈钉子去撬开窗户的锁扣,但那上面的魔法纹丝不动。第二天,她试图在虫尾巴送晚餐来时,用花言巧语诱骗他打开门,但那只老鼠只是惊恐地尖叫一声,扔下托盘就跑了。第三天,她甚至尝试着假装重病昏迷,希望能被送到别的地方……结果,虫尾巴只是隔着门缝,往里面扔了一瓶魔药。
于是,秋放弃了那些徒劳的挣扎。
她开始看书。
【烛焰】在体内安静地燃烧着,她得到了一种奇异的安抚。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除了彼得那如同老鼠般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偶尔从楼下传来纳吉尼在地板上滑行时出的声响,整栋府邸都死一般的寂静。
她不知道伏地魔到底想做什么。
他把她囚禁在这里,却又对她不闻不问,仿佛已经彻底忘记了她的存在。
这种被悬置在未知中的感觉,远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折磨人。
第七天的傍晚,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挣扎着从地平线上褪去。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笃、笃。
秋缓缓地放下书,没有立刻起身,她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门把手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然后,被缓缓地推开了。
她以为会是去而复返的彼得,甚至或是那条总是对她虎视眈眈的巨蛇。
但当她回过头,看清站在门口那个身影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小巴蒂·克劳奇。
第52章(二合一)她为什么还是这样冷漠?
小巴蒂似乎刚刚沐浴过,换上了一身干净合体的黑色长袍,深棕色的头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几缕丝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他手里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一小碟看起来精致可口的饼干,甚至还有一朵带着露珠的白色栀子花。
他看起来正常得可怕,像一个彬彬有礼、英俊迷人的青年巫师。
小巴蒂没有立刻走进来,那双被湿遮挡的眼睛,专注地凝视着她。
“我以为,”秋终于开口,“虫尾巴才是负责给我送囚粮的人。”
小巴蒂将托盘放在秋面前那张落满灰尘的小圆桌上。
“虫尾巴,正在为一些小小的失误,接受主人的惩罚。”
他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调整了一下那朵栀子花的位置,确保它正对着秋的方向。
“主人暂时还没有决定该如何处置你。”
秋没有碰那些茶点。
她抱着手臂,懒洋洋地靠回椅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所以,”她挑了挑眉,“你来做什么?替你的主人当说客?还是说……”
“……你只是想找个借口,来看看我?”
小巴蒂的脸颊竟然浮现出一抹红晕,他避开了她的目光,像是突然对窗外那片荒芜的墓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们太吵了。”他含糊地说,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谁?”
“贝拉特里克斯,还有其他人。”
小巴蒂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厌烦,“自从阿兹卡班出来之后,他们就变得更加聒噪。”
他转过头,脸上突然浮现出笑意,那笑容短暂地驱散了他眉宇间的阴郁。
“说起来,你的反击可真够劲爆的。”
他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多洛霍夫的眉毛到现在还没长出来,拉巴斯坦的袍子后面被烧了个大洞,露出了他那条粉红色的内裤。至于贝拉……”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最宝贝的那头卷,被你的火焰燎掉了一大半,像只被拔了毛的乌鸦。我从没见她那么生气过,她一直尖叫着要去杀了你。主人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他觉得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