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特里克斯参差不齐的黑应声变得更加凌乱,像被野狗啃过般可笑,甚至脊背处的黑袍也破了一条大口子。
这是伏地魔年轻时,在探索更深层次的黑魔法时,随手创造的一些小明。威力不大,却极其考验施咒者的天赋与魔力控制。
看来,他比他想象的还要慷慨大方。
就在贝拉特里克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心神大乱的瞬间——
“stupefy【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正中贝拉特里克斯的胸口!
她出一声不敢置信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但就在即将坠地的刹那,一双手臂稳稳接住了她。
秋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身后,她甚至比穿着高跟鞋的贝拉特里克斯还要高挑几分。
疯狂美丽的黑女巫倒在月光般清冷的少女怀中。
贝拉特里克斯能嗅到对方身上清冽的茉莉香,感受到手臂贴在她裸露背脊的温度,听见那平稳的心跳。
“放开我!”她羞愤地嘶吼,脸颊涨得通红。
“好的。”秋立即听话的松手。
贝拉特里克斯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出一声闷响。
伏地魔依旧慵懒地靠在他的王座上,猩红色的眼眸半眯着,像一条正在假寐的巨蛇。
他那张一半英俊一半可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透他是在欣赏刚才那场精彩的表演,还是在酝酿着更深沉的怒火。
终于,那个一直沉默地跪在角落阴影里的身影,动了。
“我向您保证,主人,”小巴蒂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秋她绝对不会吐露在这里看到的、听到的任何一个字!我用我的生命担保!”
“你的保证?”
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扶起了他的妻子。
阿兹卡班的岁月并没有磨灭他的傲慢,反而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阴鸷。他那光秃秃的头顶在绿色的火光下泛着光泽。
“克劳奇,”他拖长了音调,“你的保证,就像妖精的承诺一样廉价。谁知道你是不是已经被那个小女巫迷昏了头,忘了自己到底该效忠于谁?”
“你胡说!”
小巴蒂猛地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燃起了愤怒的火焰,“我对主人的忠诚——”
“忠诚?”这次开口的是同样光头的拉巴斯坦,“我只看到你为了她,差点和贝拉动手。我只看到你的眼睛,从她走进这个房间开始,就没离开过她。”
罗道夫斯转向伏地魔,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里带着恭敬:“主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为了防止任何可能危害到您伟大计划的意外生,我提议,让她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
小巴蒂猛地抬起头,想要反驳,但伏地魔的目光,让他把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话都咽了回去。
“一个有趣的提议。”
伏地魔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么,由谁来和她立下这个誓言呢?”
“当然是我!”
贝拉特里克斯立刻自告奋勇,“我会亲自确保,每一个字都牢牢地刻进她的灵魂里!”
“恐怕不行,”小巴蒂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的奖品,岂是你能随意触碰的?”
他转向伏地魔,姿态虔诚,“主人,请允许我,由我来与她立誓。我将用我的忠诚,来束缚她的言行。”
两人怒目而视,食死徒们交换着幸灾乐祸的眼神。
一阵令人不安的沉默。
然后,斯内普像一个影子,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滑了出来。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主人,由我来与张小姐立下誓言,或许更为稳妥。而克劳奇先生,”他对小巴蒂露出了一个讽刺的微笑,“可以作为我们的……见证人。”
这个提议很完美。
伏地魔看着斯内普,“准了。”
小巴蒂不敢违抗主人的命令,只能像一尊雕像般僵硬地站在一旁。
贝拉特里克斯则出了一声失望的嘶嘶声,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跪下。”
斯内普对秋说,声音依旧冰冷。
秋缓缓地单膝跪地。
斯内普也在她对面跪下,黑色的长袍如同凝固的夜色般铺散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壁炉的火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们互相伸出了右手,斯内普的手指冰冷而干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巴蒂举起了自己的魔杖,将杖尖轻轻地放在了他们紧握的手上。
“秋·张,”斯内普的声音平板得像在念诵悼词,“你是否愿意立誓,保守你自踏入此府邸以来所见所闻的一切秘密,永不主动将其透露给任何被黑魔王视为敌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