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魁地奇球场上空,一个蓝色的身影正像一道闪电,划破了沉闷的空气。
秋·张正骑着她的火弩箭,进行着日常训练。
观众席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正缩在厚厚的斗篷里,兴奋地举着望远镜,对着那个在空中飞舞的身影叽叽喳喳。
“快看!她又加了!”
“梅林啊……那个转弯……她几乎是贴着地面飞过去的!”
秋没有理会那些压抑的惊呼。
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风的呼啸和扫帚柄传来的微弱震动上。
高俯冲、急转攀升、之字飞行……这些基础动作,她每个都要重复至少二十遍,直到身体形成肌肉记忆。
然后是更复杂的。
朗斯基假动作——在即将抓住飞贼的瞬间猛地拉升,诱骗对手撞向地面。
眼镜蛇机动——在高飞行中猛地抬头,让扫帚尾部几乎垂直于地面,完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减和转向。
普伦顿回抄术……
这些高风险的飞行动作,她每个都要练习十遍。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很快就在高空的寒风中凝结成冰冷的霜花,但秋感觉不到冷。
她整个身心,都沉浸在一种近乎于冥想的飞行之中。
在赛场上,找球手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无尽的观察和等待中度过的。
但一旦那个金色的小东西出现,他们就必须在零点几秒内爆出所有的度与技巧,进行一场高高风险的追逐。
一个优秀的找球手,不仅需要高的飞行技术,更需要猎豹般的捕猎本能和狐狸般的策略头脑。
高高的斯莱特林看台上,德拉科·马尔福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双手插在昂贵的龙皮大衣口袋里,寒风吹动着他淡金色的头。
他已经在这里看了很久了。
他记得,在刚认识秋的时候,她也才刚刚加入拉文克劳的魁地奇球队。
那时候,他也曾像现在这样,百无聊赖地看她训练。秋当时还骑着一把彗星26o,动作生涩,魔力也不稳定,飞不了多久就会气喘吁吁地落下来休息。
但她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些枯燥的动作,直到月亮升起。
而现在……
德拉科看着那个在空中闪转腾挪,几乎与火弩箭融为一体的身影,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的情绪。
秋的天赋不一定是最好的,但她一定是最努力、最坚韧的那个。
而这份努力也没有辜负她,让她成为了霍格沃茨四个找球手中,最耀眼、也最难对付的对手。
赛场上的秋,是如此的闪闪光。
那种专注,那种自信,那种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天空和她的纯粹,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大概又过了两个小时,当天空的最后一丝光亮即将被夜幕吞噬时,秋终于结束了最后一组攀升训练,缓缓地降落在了草地上。
德拉科才回过神来,他捋了捋那头被晚风吹得微乱的淡金色头,然后才迈开长腿,慢悠悠地走下了看台。
秋刚一落地,那几个低年级的小粉丝就立刻欢呼着围了上来。
“秋学姐!你太棒了!”
“那个眼镜蛇机动!简直酷毙了!”
一个脸颊泛红的小女孩鼓起勇气,递上了一块干净的手帕。
秋气喘吁吁地接过来,随手擦了擦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水。
她抬起头,对着那个小女孩露出了一个微笑。
“谢谢你,奥拉。你们快去吃饭吧。”
那笑容在训练后泛着红晕的脸颊上绽放开来,毫不意外地又引起了一阵压抑的尖叫。
告别了小学妹们,秋扛着那把价值不菲的火弩箭,正准备往拉文克劳的更衣室走去,一个拖着长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看来波特在你心里,也没那么重要嘛,秋。”
德拉科·马尔福背着手,像个无所事事的庄园主一样,倒着走到了她面前,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戏谑。
“他昨天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对你可真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他啧啧了两声,摇了摇头,“真是狠心啊,秋。”
秋停下脚步,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