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哪儿?”秋警惕地问,没有握住他伸出的手。
“别紧张,”里德尔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自顾自地向前走去,“我们要去把这个循环走完。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是如何走到那一步的吗?”
珍珠白色的迷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森压抑的黑暗。
月光惨白,却穿不透层层叠叠的树冠。
他们正站在一片森林里,脚下是腐烂的落叶,散着潮湿的霉味。
“阿尔巴尼亚的森林。”
里德尔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带着一丝怀念,“我母亲梅洛普曾经流亡的地方,也是我找到拉文克劳冠冕的地方。”
“这片古老的森林充满了黑暗的魔力,是进行最邪恶仪式的完美地点。”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另一个“里德尔”。
他就站在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小小空地上。
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在赫普兹巴面前彬彬有礼、英俊迷人的店员了——面容开始扭曲,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白色,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已经开始泛着红光。
秋忍不住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你后悔吗?”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依旧保持着完美形态的里德尔。
“后悔?”
里德尔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为什么要后悔?外表只是皮囊,秋。”
“一副用来迷惑、操纵、和获取我想要的东西的工具罢了。当然,不可否认,”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充满了自信的弧度,“在我成为黑魔王之前,这副皮囊很有用处。”
就在这时,那个站在空地上的“里德尔”,拖着一个麻袋走了过来。
他将麻袋粗暴地倒转,一个衣衫褴褛的麻瓜流浪汉像一袋垃圾一样,被倒在了地上。
这个流浪汉,是他在附近村庄的边缘地带抓来的。
一个无名无姓、无人关心、甚至不被任何人记得的生命。
对于里德尔来说,这是制作他那不朽魂器,最完美的祭品。
“里德尔”举起了魔杖。
“avadakedavra!阿瓦达索命”
绿光闪过,流浪汉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便彻底不动了。
就在那一刻,秋感受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痛苦。
仿佛她的灵魂,也随着那个“里德尔”的动作,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然后硬生生地撕开了一条裂缝。
“啊——!”
“里德尔”出一声既痛苦又充满胜利快感的嘶吼。
秋同步感觉到了那个刚刚被撕裂下来的灵魂碎片。
它在他体外尖叫、挣扎,像一个充满了痛苦和暴戾能量的怪物。
“里德尔”从长袍下拿出了那个金色的挂坠盒。
他把它放在流浪汉尚有余温的尸体旁边的地上。
他开始念诵咒语,那些音节是如此古老而污秽,以至于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光线仿佛被吸走了。
当咒语到达高潮时,“里德尔”用魔杖指向那团尖叫的灵魂碎片。
“netimasnetfundo!”
一股黑烟般的能量从他的杖尖喷涌而出,裹住了那个灵魂碎片。
在剧烈的扭动中,这股黑烟被强行推进了那个敞开的挂坠盒里。
咔哒。
挂坠盒猛地自动合上了。
仪式完成了。
“里德尔”捡起了挂坠盒。
它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变得温热,并且在有规律地脉动,仿佛一颗邪恶的心脏。
这个挂坠盒现在不再仅仅是斯莱特林的遗物。
它是一部分的他。
“里德尔”把它戴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然后消失在了黑暗的森林中。
秋扶着身旁的树干,大口地喘着粗气,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感,还残留在她的意识里。
“现在你看到了。”她身边的里德尔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