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了,秋。”
里德尔转过头,目光在秋的脸上流连,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的专注,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然后,他松开了秋的手,探入了树洞中。
几秒钟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
最后,他慢慢地拿出了什么东西。
是拉文克劳的冠冕。
那颗镶嵌在中央的蓝宝石,依旧闪烁着光芒。
“看,”里德尔轻声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间,“智慧,人类最大的财富。”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轻蔑与嘲弄,然后用手指轻轻拂去冠冕上的尘土。
“但智慧是脆弱的,秋。它会随着肉体的衰老而消散,随着死亡而终结。除非……”
他转过身,将冠冕举到两人之间。
“除非我们赋予它永恒。”
树林的阴影里,一个被捆绑着的阿尔巴尼亚农民,正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被施了无声无息咒,只能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张大嘴巴,却不出一点声音。
里德尔走到了秋的身后,这一次,他彻底地贴了上来。
男人胸膛紧紧抵着少女的后背,双臂从后面环绕过来,包围了秋。这是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就像他在教她如何握笔。
但此刻,他是在教她如何杀人。
“举起来,亲爱的。”
他在她耳边低语,“这不是残忍,这是升华。他的生命微不足道,像蝼蚁一样短暂且毫无意义。但通过我们的手,他将成为伟大的一部分。”
秋能感觉到里德尔胸膛里的平稳心跳,那是一种绝对的理智,一种为了目的可以牺牲一切的冷酷。
“和我一起。”里德尔说,手掌收紧,带着她的手,举起了魔杖。
“看着他。看着死亡。”
那个农民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祈求。
但里德尔没有丝毫怜悯,英俊的脸上只有一种近乎于神性的漠然。
“avadakedavra(阿瓦达索命)!”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一道耀眼的绿光撕裂了幽暗的森林,照亮了里德尔那张苍白而狂喜的脸,也照亮了秋那双因为震惊而放大的瞳孔。
农民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下,生命在瞬间熄灭。
就在死亡生的那个刹那,秋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剧痛。
那是里德尔的灵魂在撕裂,也是她在感同身受。
“啊……”她忍不住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吟,向后倒去。
里德尔稳稳地接住了她。
他闭着眼睛,脸上露出极度痛苦与狂喜的神情。
他在享受这种撕裂,享受这种为了不朽而付出的代价。
男人喘息着,嘴唇贴着秋的脖颈,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散出的冷香。
最后,里德尔引导着她,将魔杖指向那个放在岩石上的冠冕,以及空气中那团刚刚被撕裂下来的灵魂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