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悔意,她掂量着邓布利多,评估着这个男人的威胁等级。
最后,她用一种干巴巴的声音说:
“知道了,先生。”
……
所有的幻象都在这一刻破碎,化作无数闪光的碎片。
秋重新回到了那片珍珠白色的迷雾之中。
汤姆·里德尔站在她面前,身姿挺拔,英俊非凡。
他似乎对刚才展示的一切非常满意。
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在看到了邓布利多的虚伪和压迫后,都会倒向他这一边。
“看到了吗,秋?”
男人向她伸出手,“我们是一类人。我们都拥有越凡人的天赋,我们都渴望站在顶端,俯瞰那些平庸的蝼蚁。”
他冰冷的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摩挲。
“邓布利多的虚伪,世人的偏见,那都是阻碍我们走向伟大的绊脚石。”
“来吧,秋。接受我的教导,继承我的知识。我们不需要那些虚伪的爱和道德,我们只需要力量。”
“与我一同走向伟大,我们将重塑这个世界。”
秋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年轻、英俊、充满了野心和欺骗性的脸庞。
她不得不承认,里德尔的话很有煽动性。那种感同身受的记忆体验,确实让她对他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但是……
秋突然笑了。
“里德尔,”她轻声说,手指反过来在他掌心挠了挠,“你的演讲很精彩。真的。”
里德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以为自己成功了。
“但是,”秋话锋一转,“这番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呢?”
里德尔微微一怔。
“哦,我想起来了,”秋慢条斯理地说,“就在不久前,另一个你,也对我说了同样的话。”
“什么?”
里德尔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另一个……我?”
就在这时,秋身后的浓雾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阴冷潮湿的黑暗气息,猛地从雾中渗了出来。
一只苍白的手,悄无声息地从虚空中伸出,一把揽住了秋的腰。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像从深海中浮出的幽灵,缓缓地在秋的身后显现。
那是另一个汤姆·里德尔。
但他看起来更年轻,更阴郁,黑凌乱地垂在额前。
那是挂坠盒里的里德尔。
那个在秋的梦境中,曾试图扼死她,又被她反向吞噬的里德尔。
他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秋,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那双同样漆黑的眼睛,挑衅地看着对面的冠冕里德尔。
“你来晚了,”挂坠盒里德尔出一声低沉的笑声,他的嘴唇贴着秋的耳垂,语气亲昵得令人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