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死了?”
邓布利多垂下了眼帘,避开了那双质问的黑眼睛。
这无声的默认,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埃里希最后的理智。
“我不信!!”
一声暴怒的咆哮。
在哈利消失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埃里希像个疯子一样,粗暴地撞开了挡在他面前的邓布利多,甚至撞翻了几个试图阻拦的傲罗。
他不顾一切地向着升降梯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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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医疗翼。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拱形窗户洒进来,却驱不散这里弥漫的苦涩药水味和那股挥之不去的压抑。
哈利坐在罗恩的床尾,手里拿着一颗金色的飞贼,机械地让它在指尖跳跃。
赫敏正靠在病床的枕头上,手里举着《预言家日报》。
“哈利,”她放下了报纸,她看着那个一直微笑着的男孩,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你……你真的没事吗?”
“我很好,赫敏。”
哈利抬起头,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平静无波,“真的,不用担心我。我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清醒。”
“是啊,清醒得让人害怕。”
罗恩一边大口嚼着咸牛肉三明治,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说真的,这一周生的事太疯狂了。先是神秘人,然后是那个……还有乌姆里奇。”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脸上露出一丝解恨的表情,“你们听说了吗?那个老癞蛤蟆,昨天被人现在黑湖里淹死了。据说是因为半夜口渴去喝水,结果失足掉下去了。真是见鬼的理由,谁会渴到去喝黑湖的水?”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哈利仍然微笑着说,“希望她在下面能过得愉快。毕竟,黑湖里的那些人鱼和格林迪洛,一定会很喜欢她的粉红色开衫。”
罗恩打了个哆嗦,嘴里的三明治差点掉出来。
“不仅是她,”罗恩压低了声音,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犹豫该不该提起,“还有那天晚上,在神秘事务司里……”
他看了一眼哈利,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说道:
“金斯莱告诉我,就在傲罗们控制住局面的时候,那个疯子——小巴蒂·克劳奇……”
“他怎么了?”赫敏紧张地问。
“他活生生掰断了手臂,挣脱了束缚,然后冲进了帷幔。”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看向哈利。
然而,哈利指尖的飞贼停住了,那双绿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他轻声纠正道,“他只是知道她在哪里。”
“哈利……”赫敏倒吸一口凉气,“那是死亡帷幔,进去的人都——”
“那是另外一个地方,赫敏。”哈利打断了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阿莫斯·迪戈里先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神情肃穆的圣芒戈治疗师。
他是来接塞德里克的。
自从那天晚上在得知秋跌进帷幔后,塞德里克就大病一场,至今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