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女孩的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就像是一个习惯了号施令的人,在纠正下属错误的站位。
“看来我们很有默契。”
秋的声音轻快,她一边说着,一边借着这就势一拉的力道,将身体轻轻一旋。
两人的位置在这一拉一转之间,瞬间互换。
秋站在了门环的正前方,而巴蒂则被她安顿在了侧面。
在擦身而过的那个瞬间,巴蒂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味道。
不是那种甜腻的香水味,而是一股清冷的茉莉幽香。那味道像是一根细细的丝线,顺着他的鼻腔钻进去,轻轻地勾了一下他的理智。
“既然如此,”秋松开了手,“那就一起进去吧。”
巴蒂站在原地,左手下意识地覆盖在右臂上,那里刚刚被她握过的地方,布料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正常的温度,在微微烫。
他在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突如其来的战栗。
那种感觉很荒谬。
“这也太没礼貌了……”
他在心底对自己说,试图用父亲那种严厉的口吻来审判这个举动。
这不合规矩。
这太唐突。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会漏跳了一拍?
“什么东西,早晨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
青铜鹰环张开嘴,出了那个古老而经典的声音。
秋站在门前,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并没有立刻回答。
“人。”巴蒂在他自己意识到之前,就已经脱口而出了。“婴儿时爬行,成年时行走,老年时拄拐。”
“正如所言。”
青铜门环满意地赞许了一句,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精彩。”
秋回过头,对他眨了眨眼,“虽然是个老掉牙的谜语,但你的反应真快,克劳奇。”
她认识他?
小巴蒂愣了一下。
也是,在这个学校里,谁不认识小巴蒂·克劳奇呢?那个每门课都拿o的怪胎,那个魔法部高官的好儿子。
但他总觉得,她刚才看他的眼神里,藏着点别的什么。
那不是看模范生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敬畏,没有疏远,反而带着一种仿佛她早就看透了他这层完美皮囊下,那个正在腐烂的灵魂般的熟稔。
秋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提着书包,迈步走进了公共休息室。
小巴蒂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