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凑近了一点,直视着斯内普那双黑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刚才想说什么?你知道那个词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了吗?”
斯内普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现在要做的事,”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去医疗翼处理一下你的伤口,然后去找莉莉道歉。诚恳地道歉。”
“斯内普教——”
秋猛地咬住了舌尖。
“——先生。”
她生硬地改口,但为什么她会想要称呼斯内普为教授?
斯内普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眼前这个比他还要小一两岁的拉文克劳女生,蹲在逆光处,阳光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的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嘲笑,只有一种奇怪的悲悯和严厉。
他咬了咬牙,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向着莉莉离开的方向追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秋轻轻叹了口气。
第9章跪下,巴蒂
深夜,霍格沃茨陷入了沉睡。
但在拉文克劳的男生宿舍里,有一盏灯还亮着。
厚重的天鹅绒帷幔将一张四柱床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形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私密空间。
巴蒂·克劳奇并没有入睡。
他的睡衣扣得整整齐齐,金丝眼镜被放在了枕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
而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团黑色的布料。
那是他从秋·张的脏衣篮里偷来的战利品。
“秋……”
他低下头,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
而这旖旎幻想的源头,秋·张此刻正独自一人行走在禁林里,对此一无所知。
一轮残月挂在天边,冷冷地注视着这座充满了秘密与欲望的古老城堡。
半个小时前,秋躺在拉文克劳塔楼的四柱床上,室友们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那声音安稳得令人羡慕,却也让她感到更加孤立无援。
她睡不着。
尽管身下的床铺柔软真实,尽管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旧书和羊皮纸的味道,可是……不对劲。
白天在黑湖边生的一切,此刻正在她脑海中回放。
为什么?
“教授”,这个词当时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这太荒谬了,明明斯内普只是一个高年级的普通男生。
可她总觉得他不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是黑袍翻滚,即使沉默也散着强大压迫感的男人。他应该高傲地喷洒毒液,用最刻薄的语言回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无助地在草地上挣扎。
还有那种预感。
当斯内普张开嘴,秋感到了一阵没来由的心悸。
她不是“猜”到了他会这么做,她是“记得”他会这么做。
这根本不合理。
秋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盯着帷幔顶端的流苏。
“难道我有预知的天赋?”她喃喃自语。
但这解释不了那种刻骨铭心的熟悉感,也解释不了右手食指根部那圈并不存在的戒指印记传来的灼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