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早就该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通透。
“我早就无法忍受他和穆尔塞伯、艾弗里那些人混在一起。他们以此为乐——以折磨麻瓜出身的巫师、研究那些令人作呕的黑魔法为乐。斯内普想要成为他们的一员,他渴望那种力量。”
莉莉顿了顿,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令人动容的清醒和坚定。
“我以前总是试图为他找借口,觉得他只是太孤独了,只是走错了路。但昨天我才明白,那不是借口,那是他的选择。”
莉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告别一段友谊,也像是在告别那个曾经天真地以为友谊可以战胜一切的自己。
“他选择了那条路,我们就注定无法再做朋友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就这样吧。”
秋看着她,心中虽然为斯内普感到惋惜,但更深的是对莉莉的敬佩。
这就是莉莉·伊万斯。
她有着最柔软的心肠,也有着最坚硬的原则。她可以为了朋友对抗全世界,也可以在原则被触犯时,毫不犹豫地斩断羁绊。
“谢谢你,秋。”
莉莉真诚地说,“谢谢你昨天站出来。也谢谢你今天来安慰我。”
“我们是朋友嘛。”
阳光正好,两个女孩相视一笑。
而在城堡的另一端,西弗勒斯·斯内普正孤零零地站在休息室的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封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道歉信。
第11章这叫时尚,亲爱的妈妈
盛夏,伦敦被包裹在一层厚重而黏腻的热浪之中。
而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那扇大门后,空气却仿佛在几十年前就停止了流动。
晚宴的长桌上,烛光摇曳。
银质的餐具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家养小精灵克利切正弯着腰,鼻子几乎要贴到地毯上,将一盘盘精致却显得有些死气沉沉的菜肴端上桌。
沃尔布加·布莱克夫人端坐在长桌的主位。
她穿着一件繁复的黑色蕾丝高领长袍,那张苍白而消瘦的脸庞上,法令纹深刻得如同刀刻。
“所以,”沃尔布加开口了,银勺在汤碗边缘轻轻一磕,出清脆的声响,“她就是你坚持要带回来的那个女孩?雷古勒斯。”
“是的,母亲。”
雷古勒斯的声音有些紧,他在桌下紧紧握住了秋的手,“她是秋·张。拉文克劳年级第一的优等生,弗立维教授非常看重她。”
“优等生?”
沃尔布加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她挑剔地拨弄着盘子里的小羊排。
“在这个家里,才华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只有血统——纯净、高贵、未被玷污的血统,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她抬起眼皮,那双灰色的眼睛,与雷古勒斯如出一辙,却没有任何温度,直刺向秋身上那并非名贵面料的长袍,到她略显紧张的坐姿,再到那张明显的东方面孔。
“告诉我,女孩。你的父母是谁?张家?”
沃尔布加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一个不知所谓的外来姓氏。”
“母亲!”
雷古勒斯急切地打断了她,英俊的脸上涨得通红,既是因为羞愧,也是因为愤怒,“请不要这样说!秋她——”
“闭嘴!雷古勒斯!”
沃尔布加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在问她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你的母亲了?看来霍格沃茨那种藏污纳垢的地方,不仅毁了你哥哥,也正在毁了你!”
“夫人,”秋缓缓开口,声音不卑不亢,“血统的荣耀在于行为,而不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