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蒂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沾血的怀表——那是老克劳奇生前最喜欢的东西,“既然这个世界都要完了,既然我们要走了,我也得给自己一个了断,对吧?”
纵火犯,弑亲者,父仇者。
三人在夜色中对视一眼,竟然生出了一种亡命天涯的默契。
“走吧。”
西里斯看向远处黑暗的海岸线。“去看看我的傻弟弟,到底打算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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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浪花,狠狠拍打在黑色的礁石上。他们跟随着雷古勒斯的踪迹,游过了冰冷刺骨的暗道。
当三人终于爬上岩洞内部的岸边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借着魔杖微弱的荧光,他们看清了那个拱门,原本粗糙的岩石表面此刻湿漉漉的,那是新鲜的血液。
一阵阴冷刺骨的风从洞穴深处吹来,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西里斯一把将秋拉进怀里,用自己热烘烘的胸膛紧紧贴着她湿透的后背,试图用体温给她取暖。
“啧。”
旁边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冷笑。
巴蒂挥了挥魔杖,一道无声的“干燥咒”和“保暖咒”精准地落在秋的身上,瞬间隔绝了湿冷。
“只有尚未进化完全的野兽才会试图用体温这种原始的方式。”巴蒂讥讽地看着西里斯,“巫师通常使用魔法,布莱克。”
西里斯没空理会他的挑衅,他的目光地盯着拱门上的血迹。
“是雷古勒斯的血。”
他站在这里划开手臂时,在想什么?
周围是惊涛骇浪,面前是无尽黑暗。他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独自一人走进了这里?
他怨恨吗?孤独吗?
还是怀着某种必死的决心?
三人沉默着穿过拱门,来到了一片广阔的黑色湖泊前。
这里静得可怕,只有远处湖心岛上散着幽幽的绿光。而在那漆黑如墨的湖面上,一艘小船正载着一个隐隐约约的消瘦背影,缓缓向那绿光驶去。
“是雷古勒斯。”西里斯的声音紧。
“船被他开走了。”巴蒂皱眉看着死寂的湖面,“我们怎么过去?这水里肯定有东西。”
秋蹲下身,对着岸边的水面施展了一个凝水成冰的咒语,试图铺出一条路。
“哗啦——!”
一声巨响。
一只白森森的手突然从漆黑的湖面下伸了出来,紧接着,一个面目狰狞的阴尸从二十英尺开外窜了上来。
“该死!是阴尸!”
巴蒂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秋深吸一口气,“我们要飞过去。”
她一把抓住了西里斯和巴蒂的手臂,在这个充满了反幻影移形咒和各种黑魔法禁制的岩洞里,也许只有她从伏地魔处学来的飞行术,还能起效。
虽然带着两个成年男性极其吃力,但秋咬紧牙关,贴着湖面艰难地飞行。
一只苍白浮肿的手破水而出,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