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也一口饮尽。
半个小时后。
秋踮脚跃上斯内普家的倾斜屋顶,瓦片在脚下出轻微的咯吱声,埃里希·罗切尔——或者说“烛”,正站在烟囱旁,黑色的长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男人一脸冷漠,仿佛在思考宇宙的终极奥义,实际上,他只是在等他的宵夜。
“给你。”
秋从怀里掏出一个被保温咒保护得很好的纸盒,递了过去,“答应你的,焦糖布丁。”
埃里希慢吞吞地接过来,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为了这两个甜点,我跑了半个伦敦,还去了一趟圣芒戈。”他严肃总结道,“这不划算。”
秋忍住笑:“打开下面那层看看。”
埃里希掀开隔层,下面整整齐齐码着另外三份。
“一共五份。”秋说,“成交?”
神明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冷漠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算你识相。”
他挖了一勺布丁送进嘴里,甜腻的味道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突然开口:“那两个红头的小子,他们拒绝收我的钱。”
“弗雷德和乔治?”
埃里希咽下一口布丁,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我给他们钱,他们拒绝了。他们说……让我把这笔钱换成对你的思念带回来。”
“思念这种虚无缥缈的情绪,无法量化,无法流通,没有任何实际价值。”
“所以?”秋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所以我把钱留在了柜台上,”埃里希认真地说,“神不欠凡人的。”
“你是对的,”秋轻笑了一声,但那笑容里并没有多少欢愉。“谢谢你,埃里希。”
“不用谢,交易而已。”
埃里希继续吃着布丁,秋靠在烟囱上,仰头看着夜空。
伦敦的夜空总是灰蒙蒙的,看不到几颗星星。
她感觉很累。
那种疲惫不是来自于肌肉的酸痛,而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亏空。
今天她先是与伏地魔博弈,接着进入母亲的意识海,烧毁了那些盘踞多年的迷雾。最后还强行吞噬了邓布利多手上的诅咒。
现在,肾上腺素退去,反噬开始了。
“怎么?”
埃里希察觉到了异样,他停下了进食的动作,侧过头看着她。
“有点……晕。”
秋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但没用。
眼前的世界开始出现重影。
月亮变成了三个,埃里希的脸也变得模糊不清,脚下的瓦片仿佛变成了水面,她站立不稳,身子一软,向前栽去。
没有预想中摔在瓦片上的疼痛。
埃里希单手揽住了她的腰,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身上没有人类那种温暖的体温,反而像是一块在月光下浸泡了千年的玉石,对于此刻浑身燥热的秋来说,这种凉意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埃里希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水膜传来:“贪婪的人类总是高估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