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通宵。”德拉科冷冷地说,“我的房间足够大,给他打个地铺就行。我会盯着他背熟那几个恶咒,背不下来不准睡觉。”
秋低着头,配合地做出了一副呆滞委屈又不敢反抗的表情,肩膀微微耸动。
卢修斯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理由很充分,态度很强硬。
但两个大男人……哪怕是为了学习,通宵待在一个卧室里,还是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一旦下定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既然……既然少爷这么看重他……”
老高尔倒是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儿子能被马尔福少爷另眼相看”是天大的好事,赶紧擦了擦汗,“那就……那就让他留下吧。只要少爷不嫌弃。”
“随你便吧。”卢修斯虚弱地挥了挥手,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但只能住一晚。”
“格雷戈里,好好听德拉科少爷的话,别惹麻烦!”老高尔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才跟着卢修斯离开了房间。
“知道了,父亲。”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德拉科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和抓狂。
“为了你,”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父亲现在大概以为我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特殊癖好。”
秋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粗壮的手指戳了戳德拉科僵硬的脸颊。
“这可是为了特训,德拉科老师。”
半个小时后,秋·张坐在那张华丽的四柱大床上,长如瀑布般散落,衬得她愈清冷出尘。
“梅林保佑。”
德拉科手里抱着一床丝绒被子,夸张地长出了一口气,“我的眼睛终于得救了。你要是再顶着高尔的脸多待一秒,我就要申请精神创伤赔偿了。”
秋忍不住轻笑,“委屈你了,德拉科。”
“你知道就好。”
德拉科哼了一声,把枕头扔在窗边的地板上,铺成一个简单的地铺。
他熄灭了大部分蜡烛,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悬在墙角,房间里瞬间被柔和的阴影笼罩。
秋侧身躺在柔软的床沿,手肘支着头,目光落在地铺上的少年身上。
月光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溜进来,洒在他淡金色的头上,让他看起来像个坠落凡间的天使。
只是这个天使的表情有点臭。
两人就这样在静谧中沉默了一会儿。
“骗子。”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什么?”秋眨了眨眼。
德拉科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秋。
但没过两秒,他又忍不住转了回来。
“我说你是个骗子。”
“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你会乖乖回拉文克劳塔楼休息,你说你不会乱跑。”
秋愣了一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结果转眼你就跑了。你不仅跑了,还跑去了最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