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能闻到厨房漂亮的饭菜香,饥饿感侵蚀着她的意志,她只能静静地躺着,挨过一阵又一阵的饥饿和疲倦,保存体力。
苗苗也再没来过,李汐禾早就知道苗苗能来是顾景兰默许的。
顾景兰好像是下定了决心要饿死她。
饥饿伴随着孤独感,如一张网困住她,令人窒息。
入了夜,顾景兰来了。
还提着一个食盒,饭菜的香味顺着食盒飘到她鼻尖,饿了两日的李汐禾被勾起馋虫,饿得烧心。
他故意的,真恶劣!
“饿了两天,公主想通了吗?”
顾景兰审讯时就现一件事,对那些硬骨头的人,酷刑只会激起他的斗志,软刀子才是最疼的。
划破血管,虽只是一刀,他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不断流失,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生命走到尽头,这样缓慢的折磨会消磨人的意志。
他舍不得那样对李汐禾。
唯一的软刀子也就是饿着她,饥饿也是一种刑罚。
“想不通。”李汐禾淡然抬起一只脚,“反而解开了一只脚铐,可惜,我的簪子坏了,小侯爷,你这镣铐也不是那么无懈可击。”
一开始光线昏暗,顾景兰没看清楚,直到李汐禾抬起腿,他才现脚铐被解开了,他愣住了,“挺厉害的啊,这种锁都会解?”
“我的本事多着呢。”
“两只脚铐都解开,你也出不去院子,别白费力气。”顾景兰打开食盒,诱人的香气缓缓漫溢,她又闻到茶叶炒蛋的香气,鲜嫩的茶芽炒蛋是人间一大美味。
顾景兰把菜肴端出来,三菜一汤,有荤有素,都是李汐禾爱吃的,他端着碗慢条斯理地用膳。
李汐禾,“……”
这是真恶毒,她想给他下毒,弄死他算了,以牙还牙。
“想不通,你就饿着吧,饿三天,你就不会那么固执了。”顾景兰用膳很慢,似是品尝着什么珍馐。
李汐禾的饥饿感越来越重,馋虫爬在她的骨髓里,那些寻常菜肴在她眼底就像山珍海味。
好饿!
顾景兰从军多年,用膳没那么多讲究,经常风卷残云,故意这么慢吞吞的显然在刺激她。
她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她定力好,不受诱惑,顾景兰啧了声,只饿两天,她尚能强撑,可公主自幼娇生惯养的,能撑几日?
“公主,答应我的条件,你就可以走出茶庄,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何必自讨苦吃。”
“你真打算要饿死我?”
“你不肯退一步,我也没办法。”
“那你准备给我收尸吧。”
顾景兰也不受激,几盘菜肴吃得精光,他起身走到旁边拿过火折子,点上油灯,李汐禾睁开眼,油灯的光照亮室内。
这是被囚禁后,夜里第一次有人点灯,她夜里睡不好,又闲来无事,拿着闲书看,也只能借着廊下灯笼的微光。
“你点灯做什么?我要睡了。”
顾景兰吹灭了火折子,“看家护院的狗都睡了,你也不见得睡。”
他恶毒地想,肯定是亏心事做多了,夜里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