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舟想到坚决的陆与臻,他是铁了心要当驸马,那日在江边就谈崩了,早就无视了与他的感情。
可他相信,陆与臻是看重与他的感情,陆与臻会让步的。
“你若放陆与臻回中书省,与他和解,他就不会走公主这条捷径。”林沉舟说,“很简单的事,是你非要弄复杂了。”
“你们没本事弄死我,那陆与臻这辈子就只配活在尘埃里,这事没得商量。”顾景兰沉声说,“任何人为陆与臻说情,我都不会顾念情分,你若做不到,你就试一试,与我争驸马,你有几分胜算。”
“你!”林沉舟气结,他知道顾景兰有底气说这样的话,陈霖和陆与臻争没有一点胜算,他与顾景兰争,也没有胜算。
“我要见公主!”
“别做梦了!”顾景兰淡淡说,“赶紧回盛京去,别在茶庄叫嚣,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
林沉舟咬牙,“陆与臻做错什么事,你非要这样折磨他。”
“我不想和你谈陆与臻的事,你最好识趣些。”
顾景兰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一副送客的模样,林沉舟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痛苦的挣扎。
他承认,在顾景兰与陆与臻之间,他偏袒陆与臻。
因为定北侯府权势滔天,顾景兰自幼跋扈专断,性子强势,陆与臻温和,谦让,国公爷不成器,陆与臻一人肩负整个满族兴衰重担,不免令人心疼怜惜。
在顾景兰和陆与臻有了矛盾争执,他下意识偏袒陆与臻,不问缘由责怪顾景兰仗势欺人。
是他错了吗?
顾景兰是跋扈专断,可他仗义坦率,不曾做过凌弱欺小之事,可为什么他们都不愿意告诉他究竟生什么事。
李汐禾醒来现镣铐已解开,她自由了。
她会心一笑,全在意料之中,她饿晕前就料到这镣铐要被解开,顾景兰连她伤着都不愿意,又怎么会让她真的饿晕了。
比狠,她比他更狠!
只要知道伤在她身,对他而言是酷刑,形势就必然会逆转。
桌边有一碗熬得非常浓稠的米汤,都熬出米油来了,她饿了几日,腹部太空也不好吃什么,米汤是最养身体的。
李汐禾端起来一饮而尽,那种烧心的饥渴总算缓解一些,脚踝的伤都处理过,身上也被人擦洗过,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神清气爽。
她有些遗憾,早知道饿晕这么管用,她就早点晕了。
刺耳的笛声倏然响起来,李汐禾,“……”
那破笛子,到底有什么好吹的?
苗苗说他心烦时才会吹笛子,当年隔三差五就吹,究竟是多烦躁?一辈子都没长进还觉得自己很有天赋。
李汐禾走出院子,脚踝的伤口有些疼,尚能忍受,顾景兰就在院子吹笛,院子里的老茶树生机盎然。
“你能不能别吹笛子,很难听。”
顾景兰脸色一沉,“你琴棋书画又不精通,没有品鉴之能,我的笛声人人称好。”
李汐禾被他这自信嚣张的模样震惊了,“真想像你这样自信地活一次,你这笛声吹得比我侄女都难听,哦,她才五岁,不通音律。”
顾景兰嗤之以鼻,仍是坚持李汐禾没有品鉴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