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街是盛京自古以来最繁华,商业最繁茂的街道,占地极广,商户数百户,供应着盛京百姓的日常需求,米面油粮,丝绸茶叶瓷器等等,应有尽有。
这些商户,只有少部分是大商户,大多数是寻常百姓租赁的铺面。鱼龙混杂,做的并不是盛京士族大户的生意,而是盛京寻常百姓的生意。
李汐禾的王氏商行在南北街就设立一家铺子,原因很复杂,因为南北街是韦氏的私产,商铺以租赁的形式租给老百姓,进而收取高额租金。
韦氏收的租金一向很贵,可南北街的客流着实好,是盛京百姓聚集之地,商贸云集,非常达,不像零散的商户分散各处。
然而,这里却不太平!
南北街因是私产,故而官府很难管理,商贸云集之地,纷争最多,久而久之就养成一支私兵,这群私兵起初是为了维护南北街的安稳而设立的,渐渐的,性质变了,他们开始向商户收取保护费。
起初保护费很便宜,商户也愿意给,渐渐的,收费越来越昂贵,甚至公然赊账,吃白食,有客人闹事,这群私兵也不会出面保护,反而两方勒索收费,谁费用高就帮谁,从维稳变成制造混乱,商户们怨天载道,求助过韦氏,可韦氏只收租,并不管南北街商户的死活。他们去报官,又有韦氏压着,士农工商,商人地位卑微,只能任由韦氏和私兵层层剥削,敲骨食髓。
南北街管理之混乱,实属罕见,其实就算官府要管,也很难插手,因为私兵是民间组织的,也不是个人豢养,就是一群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地痞无赖抱团,仗着人多势众,欺压邻里。
南北街暴动过数次,都是商户和这群地痞流氓之间的矛盾,暴乱通常持续数日,常伴有流血事件生。
距离上一次暴乱,仅过去半个月,死了六个人,官府象征性出面镇压,抓了几个闹事的地痞流氓,平息商户们的怒火。可过几日,故态复萌,官府镇压成效甚微。
商户们也想换一个地方营生,然而,盛京城就这么大。士族占据最好的土地,百姓终究要生活,可供选择的地方并不多,他们也没有私产,在盛京若没有关系想买土地是痴人说梦,只能被迫困在南北街讨饭吃,有些商户一整年算下来都是亏损的,日子过得极其艰难。
顾景兰和林沉舟陪着李汐禾来南北街,并未带其他人,林沉舟是死皮赖脸要跟着来的,他可不想顾景兰和李汐禾独处,李汐禾没赶他,顾景兰也不想和他计较。
“你真的和皇上打包票要整顿南北街,公主……这地界你想整顿,可没那么容易!”林沉舟说,“你看看南北街的环境……”
放眼看过去,商铺林立,却没有做分区管理,例如卖布匹的和买生鲜,肉类的竟在一个区域,旁边竟还有一个茶馆,坐在茶馆里能闻到生鲜在烈日暴晒后的腥气。
这也就算了,路面清洁无人管理,垃圾遍地,肉铺前的血水,烂白菜叶子等随意丢弃在路边。
南北街的卫生没有统一管理,因为统一管理就要收取费用,商户们被层层剥削下来已捉襟见肘,不愿付钱。那清洁就只能靠商户们自觉,有些商户会清理自己制造的垃圾,可有些商户偷懒,久而久之,南北街的卫生状态奇差,百姓们除非迫不得已,都不愿意来南北街。
总之,管理非常混乱,像是一个三不管地带。
谁能想到这是天子脚下呢!
“南北街的管理一直都是官府头疼的问题,这是韦氏的私产,官府就算想管,师出无名!”顾景兰问,“你想怎么整顿?”
三人正说话间,一群地痞流氓十几年大摇大摆穿街而过,聚众在一家包子铺前,老板刚蒸好的新鲜包子被一抢而空,没有一个人付钱,老板也是敢怒不敢言,待人走后,麻木地重新和面,伴馅儿,重新蒸包子,若是和他们理论,必遭殴打。
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理论,因为每一家商户背后都站着一群嗷嗷待哺的家人。
他们麻木地在南北街活着,沧桑,痛苦,却又无奈,就像强权下求存的蝼蚁,只能被践踏着尊严,不仅要被强权践踏,还会被同类欺辱。
林沉舟气得想去教训这群地痞,却被李汐禾拦住了,“治标不治本,你带人整日守着南北街不成?”
林沉舟愤愤不平,拿了一锭碎银偷偷放到老板的包子铺前。
顾景兰还挖苦他一句,“你都穷得靠公主养了,还假大方!”
“你有银子,你怎么不去接济他们?”
“菩萨座下跪了一群虔诚的信徒,日日求愿,你何时见过菩萨低头,圆了他们的心愿?”顾景兰冷嘲,“可怜人那么多,谁救得过来!”
就像李汐禾说的,治标不治本,想要救他们,就要恢复南北街曾经的荣光。
如今盛京的百姓宁愿花大价钱去别的地方,也不太愿意来南北街,生意比数年前惨淡许多。
“想要整顿南北街,很简单,先要把这条街搞到手!”李汐禾淡淡一笑,“小侯爷,还要麻烦你帮我做一场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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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街是韦氏的私产,他不可能会给你。”顾景兰说,“太子靠着南北街的租赁,能养活千人精兵,想要他拱手相让,没那么容易。”
顾景兰一眼看穿李汐禾的谋算,这真是太贪心了。
“所以,我才要小侯爷陪我做一场戏!”李汐禾说,“我和父皇已立下赌约,十天为期限,三天内,我要太子把南北街转让给我。”
顾景兰觉得她有点异想天开,可又期待李汐禾拿到南北街后,如何管理这混乱局面。
“行,你想怎么做,我帮你!”顾景兰说,他和李汐禾毕竟是一条船上的人,既然李汐禾想当女帝,那就看看李汐禾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这赌约,是她和皇上立下的,顾景兰却也在期待,她要如何来管理,让这些商户安居乐业,不再暴动。
这才是真本事!
翌日,李汐禾去了太子府,太子又被罚了,为了平息定北侯府的愤怒,太子近日都在闭门思过,都不是留着射杀三公主,他都不被允许进宫。
太子也知道李汐禾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没想到她竟是说来帮她的。
“孤没听错了,你说,你可以放过孤的叔父?”
“自然!”李汐禾说。
“汐禾,证据是你收集的,人是你要杀的,如今却和我说,你要放了他们,你到底图什么,想做什么。且不说你这样出尔反尔,这桩案子铁证如山,满朝皆知。朝廷政令皆有法度,放过叔父,不是你一句话的事,你要如何做到?”
太子没想到李汐禾刚这样大言不惭,人是她抓的,如今又要放,耍什么花招?
李汐禾轻笑说,“太子哥哥,我们是嫡亲兄妹,帮你,就是帮我自己,河东韦氏之事,是我一时偏激,只想图一时痛快,不识大局,太子哥哥别和我一般见识,证据是我收集的,我当然也能翻案。”
“汐禾,你别忘了,这件事已不仅是你翻案之事,还牵扯到顾景兰,就算你可以,顾景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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