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光端着汤碗的手轻轻一颤,或许是灶膛的火光太灼人,她眼眶竟有些热。
段晋舟的脑袋在她背上蹭了蹭,“红袖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心上人的。至于那人是谁,她没说,我也没问。我和她各取所需,从无半分瓜葛。”
“傻瓜,我问你这些了么?”顾瑶光吸了吸鼻子,缓缓转过身,指尖轻轻抚上他心口旧伤的位置,声音哽咽,“疼吗?”
不知何时,月光已漫过院墙,在灶房门口的青砖地上铺了层薄薄的银霜。
她清凌凌的黑眸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化开。
段晋舟捉住她的手,紧紧按在自己心口,哑声道:“见到你,便不疼了。”
顾瑶光没再说话,只静静看着他,目光落在他鬓角那根不该有的白上。
她忽然踮起脚,轻轻勾住了他的脖颈。
段晋舟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知道这样不妥,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志,根本无法将她推开分毫。
“瑶光”他声音哑得厉害,低头一点一点靠近她。
呼吸交缠,她睫毛细微地颤了颤,却没有躲。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响起一声轻咳,骤然打破了满室的温存与旖旎。
两人同时一僵,循声望去,才现院门不知何时已被人推开。
月华清辉洒满小院,落在槐树下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
顾长庚一身玄衫,挺拔如崖上雪松;陆白榆立在他身侧,衣袂轻扬,霜色裙角被夜风撩起,眉眼清丽绝伦。
月光为两人镀上一层银辉。他们只是静静站着,无需言语,那份浑然天成的默契,便让这简陋小院也生出几分清贵之气。
一眼望去,恍若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尽管早就得了消息,可当段晋舟的目光落在顾长庚那双笔直的大长腿上,眼底还是不由自主地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随后他又下意识地朝院外扫了一眼,紧张兮兮地问道:“侯爷、四嫂,你们怎么又折回广州府了?这里遍地都是五皇子的眼线,太危险了!”
顾长庚的视线落在他环在顾瑶光腰间的手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他清了清嗓子,抬手握住陆白榆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有些不满地说道:“别叫四嫂了。从今往后,阿榆就是你们大嫂。”
段晋舟先是一愣,目光在两人间飞快转了个来回,又下意识看向顾瑶光。
顾瑶光唇角一勾,下一瞬便松开段晋舟,像只雀跃的小鸟般扑向陆白榆,一头扎进她怀里,撒娇道:“大嫂,我可想你了!”
陆白榆被她撞得后退半步,却稳稳接住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漾开温软的笑意。
她低头凑近顾瑶光耳边,声音轻如晚风拂过:“坏丫头,又想拿我当挡箭牌?回头再跟你算账。”
顾瑶光埋在她肩头,闷闷地笑了一声,将她抱得更紧了。
顾长庚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又看了看自家妹子猫儿似的黏在陆白榆身上,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指节微微收拢,似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别过脸,假意去看院角的槐树。
段晋舟见状,唇角终于漾开真心实意的笑意,这才从善如流地躬身,朗声道:“晋舟见过大哥大嫂。”
陆白榆唇角微弯,有些好笑地睨了顾长庚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嗔怪,又藏着一丝笑意,看得顾长庚心头莫名一软。
“放心,孙家一撤资,你与孙家小姐的联姻之事自然黄了,五皇子便不会如从前那般防备你了。”陆白榆看着他,语气里带了几分宠辱不惊的淡然,
“况且这些日子你老老实实在他府中养病,攀附他的商户却依旧接连出事。他若还疑你,便是没有道理了。”
段晋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难怪今日跟着我的尾巴,只到巷口便撤了。”
他顿了顿,又皱眉说道:“但广州府终究是险地,大哥大嫂实在不该涉险。”
“我们之所以过来,一是周凛押送的那批货物要紧,得亲自盯着。”陆白榆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再则,我听闻广州府最近出了个神女娘娘,传得神乎其神,特意来瞧瞧热闹。”
她抬眸望向巷口的方向,那里灯火隐约,夜色正浓。
“这第三么”她眼底锋芒一闪,“昌合记这个饵,五皇子已经咬钩,是时候收网了。”
。今天认真想了想,男女主和周凛见面这条线,实在写不出新意,所以干脆转成段晋舟和顾瑶光视角,顺便收一收这条线。敲重点:前面男女主从来没有怀疑过红袖这个人本身,他们怀疑的是两人会不会假戏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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