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无聊的时候,突然看到两个熟人走来。
是戴晶锐和厉彰。
“黎灯,你也来了。”
戴晶锐过来打招呼,“我车子半路抛锚,到场有点晚了,没错过什么精彩的事吧?”
黎灯轻轻摇头,脖颈线条优美:“没什么,只是刚才热闹,现在舞池散了。”
一听这个,戴晶锐摆了摆手:“那没什么的。”
站在他们身边的厉彰目光像无声缠绕的巨蟒,紧紧贴在黎灯身上。
听他们俩寒暄完,他往前一步,肤色透着不见天日的苍白,薄唇紧抿,无端显露几分危险。
他插话:“黎灯,你似乎,消瘦了些。”
黎灯下意识低头看着自己,手臂的弧度一如往常,腰也差不多:“我哪里瘦了?”
他自己怎么都没察觉到。
厉彰的视线细细的描摹他的脸庞,声音晦涩的说:“脸瘦了。”
上次见面,他脸颊还有些盈润,有点柔软的弧度,如今下巴瘦了点,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更大,真有一种更楚楚可怜的风情。
看着很易碎,易折于掌中。
厉彰心底有种别样的情绪,“听说你最近遇到一些麻烦,不太顺,需要帮忙吗?”
来之前对黎灯的事,厉彰已从戴晶锐的口中略听说了一些。
此刻他抛出橄榄枝,耐心的看着黎灯。
出乎预料,黎灯拒绝了,唇角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不用,事情已经解决了。”
就在刚刚,在秦淮川的授意下,这个生日宴的主人亲自帮他解决了海闻叶那个大麻烦。
想到这里,黎灯对戴晶锐眨了眨眼:“有件大好事,等会跟你说。”
厉彰有点焦躁,看着黎灯和堂妹交谈,感觉自己被黎灯排斥在外,似乎成了无关紧要的“外人”。
舞池已经空了,但厉彰的目光落在那里,眼底掠过一丝幽暗。
他回头看向黎灯,声音低缓,目光带着粘稠的期待,发出邀请:“音乐动听,舞池空着也是浪费,赏脸跳支舞吗?”
伸出的手,苍白修长,骨节分明,透着如玉一样缺乏温度的凉意。
黎灯慌张的摆了摆手:“我不会跳舞的。”
生怕他不信,黎灯还补充说:“刚刚秦思铭也想带我跳舞,他都没来得及把我教会。”
“不如你和戴晶锐先一起跳吧。”
戴晶锐感觉莫名其妙,不情愿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啊,我吗?”
厉彰目光深处掩藏被拒绝的失落,已经不由分说,拉着堂妹手腕:“晶锐,那么来跳一下。”
“不是,我——”戴晶锐头皮发麻,她就不喜欢在宴会上跳舞,她喜欢的是街舞。
黎灯无暇留意他们兄妹之间后来说了什么,对厉彰还留在他身上的带着阴湿占有欲的目光也毫无察觉。
因为就在这时,一个清冽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几乎是温柔的唤出他的名字。
“黎灯。”
黎灯已经听出这是谁的声音,目光惊喜的看过去,立刻看见那许久未见的身影迎着光走来,风度翩翩、步履从容。
秦淮川身着裁剪极佳的深色西装,勾勒出挺拔却不清瘦的身形,他面容堪称丰神俊朗,气质却又是冷峻而内敛的。
此刻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半边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深邃如渊,周身散发着深水静流的莫测,但唇边却挂着温和的笑。
只对一个人特殊的笑。
黎灯的脸上瞬间绽放笑容,略过舞池,快步朝着对方迎过去,眼中已经看不到其他人:“淮川,好久不见。”
的确好久不见。
秦淮川心想,几乎有一周了。
秦淮川垂眸看着他,目光流转,从他的脸上看向他光洁的额角,又看向他微红的耳垂。
“最近你在家,一切都好吗?”他的声线低沉悦耳。
黎灯点头,那双桃花眼里亮亮的:“我一切都好,你呢?”
他仰着脸,目光带着关切,几乎有点急:“你和海先生做了什么交易,会不会很麻烦?”
秦淮川看着他,唇角微扬:“没什么,小事而已。”